“滴——血之螺旋能量已清除！小乔殿下生命体征恢复平稳！”
随着雅典娜激动得带着哭腔的宣告，传输仪切断了连接。
“砰！”
杰米奈和杰米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大乔，则像一片失去重量的枯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乔！”
一直强忍着没有出手的克里斯瞬间闪现，一把接住了她。
此时的大乔，战力已经永远定格在了刺眼的“200”。她的身体轻得可怕，体温正在飞速流失，鲜血从她的眼角、鼻腔和嘴角不断涌出，那是生命本源彻底崩溃的征兆。
高尼茨走上前来，平时总是冷酷无情的第四殿殿主，此刻看着这个在他对面办公的下属，破天荒地沉默了，只是缓缓摘下了眼镜。
“没救了。”雅典娜的水晶精神力刚一接触大乔的身体，就绝望地摇了摇头，“灵魂已经溃散，哪怕是神尊的规则之力，也无法让一个主动献祭了所有生命本源的灵魂强行复原……”
大乔躺在克里斯的臂弯里，视野里满是血色。她努力地转动眼球，看向旁边仪器上显示着生命体征平稳的小乔。
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傲慢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克……克里斯……”大乔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了克里斯蓝色的衣袖，死死地攥紧，用尽了她最后的一丝力气。
“我在。大乔，我在听。”克里斯的声音沙哑，他那双洞悉万物本质的魔幻眼，此刻却只能无力地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
“听着……咳咳……”大乔每说一个字，都要呕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婉儿……那个傻丫头……心太软了。如果……如果她知道，我是为了救她……抽干了自己……”
大乔喘息着，死死盯着克里斯：“她会内疚一辈子……她会觉得……是她杀了我……”
“别说了，大乔，别说话了！”虎丸在旁边捂着脸，这只巨大的白虎战神哭得像个孩子。
“不……必须说……”大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揪紧了克里斯的衣领，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里透着极致的疯狂与哀求，“神尊大人……算我求你……最后一次。”
“对她撒谎。”
大乔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却字字泣血：“就说……就说我又作死了……就说我趁着她重伤，企图偷取五龙盟的本源……结果，被高尼茨阁下……当场处决了……”
“大乔！”雅典娜捂住嘴，泪水决堤。
“让我……当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吧。”大乔的嘴角扯出一个凄惨的弧度，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正在涣散，“她恨我……总比……对我有负罪感……要好……”
“她要是恨我……就会连我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大乔的手猛地松开了克里斯的衣袖，重重地垂落了下去。
那双总是喜欢高高在上俯视别人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五龙盟第三殿的名誉副殿主，那个极度理智、极度洁癖、作天作地的大乔，在这一刻，迎来了属于她的寂静。
整个医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仪器机械的滴答声在回荡。
克里斯低着头，任由大乔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白色的长裤。他没有说话，但魔幻眼的绿光在疯狂闪烁后，最终黯淡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嘤……”
病床上的小乔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神尊哥哥……”小乔虚弱地转过头，视线还有些模糊。
但下一秒，她的视线僵住了。
她看到了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杰米奈和杰米诺。
她看到了虎丸庞大的身躯在颤抖，看到了雅典娜和高尼茨背过身去。
然后，她看到了克里斯怀里，那个满头白发、满脸鲜血、已经毫无生机的女人。
那张脸，和她有七分相似。
是姐姐。
“姐姐……？”小乔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绿白相间的长裙上还沾着之前战斗的血迹，“姐姐怎么了？克里斯哥哥……大乔姐姐她怎么了？！”
面对小乔绝望而惊恐的询问，克里斯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孩，脑海中回荡着大乔临死前那句泣血的恳求——“让我当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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