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队伍一路南下,声势越发浩大。楚夜“青衣神医”乃至“青衣仙师”的名头,已如野火般传遍沿途州府。每日都有闻讯赶来的武者加入队伍,只为一睹仙颜,求得只言片语的指点。
楚夜来者不拒,依旧每日“诊疗”,体内的第六条经脉在水到渠成般贯通后,已趋于圆满,开始触摸第七条经脉的门槛。他对各种内力属性的“兼容”与转化也越发精妙,举手投足间,已隐隐有了一种融汇百家、自成一道的宗师气度。
这一日,队伍行至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远处已可见南疆第一大城“天南府”的轮廓。
然而,在通往天南府的必经之路上,一座简陋的茅草亭孤零零地立于道旁。
亭中,一位青袍老者独自盘坐,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黑白棋子星罗棋布,却并非世间任何已知的棋局。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身上没有丝毫内力波动,仿佛一个普通的乡间老叟。
但当他抬眼望向缓缓行来的庞大队伍时,整个喧嚣的队伍竟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包括功力最高的几位镖头,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幽潭,一片无垠的星空。
楚夜从闭目养神中睁开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青袍老者身上。
“终于来了。”他轻声自语。
他能感觉到,老者并非没有内力,而是其内力已修炼到与此地天地元气近乎完美的交融状态,返璞归真,无迹可寻。这是一种远超半步先天的境界。
真正的先天宗师。
队伍在草亭前停下,无人敢喧哗,甚至无人敢大口喘气。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青袍老者目光温和地看向楚夜,开口道:“老朽‘静虚’,在此等候小友多时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力量。
楚夜从镖车上飘然而下,走到草亭前:“等我何事?”
静虚宗师指了指面前的棋盘:“老朽近日心神不宁,偶得一残局,苦思不得其解,闻听小友乃不世出的奇才,特来请教,还请小友不吝赐教。”
众人闻言皆惊。静虚宗师!那可是南武林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先天高人!他竟然会在此地,以如此平等的姿态,向夜先生请教棋局?
楚夜看向那棋盘。棋盘上的棋子分布看似杂乱,却隐隐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气机流转间,竟与他灵魂深处那封印壁垒的某些细微结构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绝非普通棋局,而是以棋衍道,蕴含着这位宗师对武学、对天地的理解与困惑。
这更像是一场论道,一场试探。
楚夜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指向棋盘一角一颗看似无关紧要的白子:“此子,多余。”
静虚宗师目光微凝:“哦?此子乃‘定元’之子,如何多余?”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遁去其一。”楚夜淡淡道,“棋局亦如天道,算尽则死,留一线方为生机。此子看似定住元气,实则画地为牢,阻了变化,如何不多余?”
静虚宗师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沉吟片刻,又指向一片纠缠的黑白区域:“此处杀劫重重,死局已定,当如何解?”
楚夜看也不看:“为何要解?杀劫亦是造化,死局方可新生。置之死地,破而后立便是。”
他话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静虚宗师眼中惊异更甚,追问道:“若破而不立,又当如何?”
“那便说明,当破之物,本就不该存于世。”楚夜语气依旧漠然。
静虚宗师沉默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棋盘,又似乎透过棋盘看向了更深远的地方。他周身那圆融无暇的气息,竟开始微微波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亭外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高深莫测,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静虚宗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小友之言,如洪钟大吕,发人深省。是老朽着相了,一味求稳求全,反倒失了勇猛精进之心,画地为牢而不自知…难怪近年修为停滞不前…”
他竟当着众人的面,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道途困惑!
楚夜却摇了摇头:“非是停滞,而是你的‘道’,错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竟敢直言一位先天宗师的道错了?!
静虚宗师也是微微一怔,并未动怒,反而更加虚心地请教:“请小友明示。”
“你求天人合一,融于天地,固然是正道。”楚夜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但天地亦有缺,亦有终。融于有缺之天地,自身岂能无缺?效仿有终之法则,自身岂能无终?”
他抬起手,指向广阔的天空,沉凝的大地:“你的道,是成为它们的一部分。而真正的道…”
楚夜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那不是狂傲,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理所当然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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