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龙那双星空般的眼睛锁着顾星，权能在爪尖汇聚，压得人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挤出去。但它没动。因为顾星右手掌心的蓝纹，已经和能量心脏的表面纹路完全咬合——像钥匙插进锁芯，转到了最后一格。
自毁程序就位。
杀顾星，等于引爆半径五公里的地下炸药库。
烬的银面具在心脏的蓝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盯着顾星，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在赌我不敢杀你。”
“不是赌。”顾星说，声音因能量过载而发颤，但很清晰，“是事实。你研究了十年，就为了救你妹妹。我死了，核心炸了，你什么都没了。”
“我可以抓你，不杀你。”烬说，“打断四肢，挖出眼睛，留下维持生命体征的器官。只要你不死，自毁就不会触发。”
“那你试试。”顾星笑，嘴角渗出血丝，“看我能不能在变成人棍之前，先把自己心脏戳个洞。”
毒刺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这小子……够狠。
烬沉默了。
权杖顶端的蓝色晶体微微闪烁，像在运算。几秒后，他再次开口：“你想要什么？”
“放我们走。”顾星说，“你和你的人撤出矿洞，至少……三天内不准追。”
“不可能。”烬摇头，“三天，够你逃到联盟腹地，或者找沈望庇护。到时候你再解除自毁程序，我就彻底失去核心。”
“那就换个条件。”顾星说，“你放我们走，我承诺……不解除自毁程序。”
毒刺猛地扭头看他。
连KJ-7-01的红点眼睛都闪了一下。
不解除自毁程序，意味着顾星的生命和核心绑定——他活着，核心安全；他死了，核心炸。这等于给自己套上了永久的枷锁。
烬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用你的命，换现在的安全？”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值得吗？”
“我的命本来就不长。”顾星说，“多活三天，少活三天，区别不大。但用这三天……我能做点事。”
“比如？”
“比如，去找你妹妹。”
烬的身体微微一僵。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顾星能感觉到——这句话戳中了。
“你知道她在哪？”烬的声音压低了。
“不知道。”顾星如实说，“但我知道，她被封在低温休眠舱里，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那种设备，不可能随身携带，也不可能放在随时会爆发潮汐的深坑里。所以……”
他盯着烬。
“她一定在某个安全、隐蔽、有稳定能源供给的地方。而且离深坑不会太远——方便你随时过去调整参数。”
“联盟的某个废弃基地？工会的某个秘密实验室？还是……烬组织自己的据点？”
烬没说话。
但顾星知道自己猜对了。
“放我们走，我不碰你妹妹。”顾星说，“但如果你追杀，或者动日出街的人……我会在死前，用权限搜索所有符合条件的坐标，然后把坐标发给沈望、发给联盟、发给所有能摧毁休眠舱的人。”
他顿了顿。
“你可以赌，赌我找不到，或者赌我发不出去。但赌注是你妹妹的命。”
洞窟里只有心脏搏动的嗡鸣。
烬握着权杖的手，指节发白。
快龙身上的威压时强时弱，像在克制杀意。
其他五只被能量根须缠住的宝可梦，也在挣扎，但根须越缠越紧——顾星在持续调用核心的能量强化束缚。
终于，烬开口了。
“三天。”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不追杀你，不动日出街的人。但三天后……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他抬起权杖，指向顾星。
“到时候，我会让你明白——有些赌局，输了，比死更难受。”
话音落下，权杖顶端的蓝色晶体射出一道细光，没入快龙头部。
快龙闭上眼睛，身上汇聚的权能缓缓消散。
其他五只宝可梦也停止挣扎。
烬转身，走向平台后方——那里有一道暗门，嵌在岩壁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推开门，走进去，宝可梦们依次跟上。
门关上。
洞窟里只剩下顾星一行人，和那颗脉动的能量心脏。
以及……地上四具烬组织成员的尸体。
“呼……”毒刺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妈的……我以为真要死在这儿……”
顾星没放松。
他右手还按在心脏表面，蓝纹在持续输出能量维持束缚——刚才那些根须是靠核心供能的，烬一走，他得自己撑住。
“KJ-7-01，”他声音发虚，“能锁定他们的撤离路线吗？”
“……检测到……暗门后方存在短距离传送装置……能量残留表明……目标已离开矿洞范围……” 金属人形回答，“……无法追踪……”
走了就好。
顾星这才松开手。
右手离开心脏表面的瞬间，蓝纹暗淡下去，皮肤下的灼烧感重新涌上来。他踉跄一步，被毒刺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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