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和巨岩也察觉到了异常。夜鹰的叉字蝠和猫头夜鹰对能量变化尤其敏感，此刻都显得焦躁不安，盯着那条裂缝。
“你的意思是……”夜鹰眼神闪了闪，“利用下面的能量场？干扰追踪？或者……做点什么？”
“危险。”巨岩立刻道，“高浓度星蚀能量，对我们现在状态，可能是毒药。”
“留在这里，是必死。”顾星喘息着，眼中却重新燃起一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星，“下面的能量……虽然活跃，但感觉……很‘沉’，像是被束缚着。也许……有可以利用的‘结构’。古代人冶炼，总要有个控制能量的‘炉子’和‘阀门’……”
他想起了稳定装置，想起了壁画上先民操控巨大能量的场景。古代文明对星蚀能量的研究和利用，可能远超现在的联盟。这个冶炼场，或许不仅仅是熔炼普通矿物的地方。
“你想赌一把。”夜鹰明白了顾星的意思，“赌下面有还能利用的古代设施，或者至少，有足够混乱的能量场可以让我们藏身，甚至……给追兵制造麻烦。”
“没有别的选择。”顾星看向昏迷的石盾，看向身边奄奄一息的β-03，“我需要能量恢复，哪怕一点点。β-03也是。下面的环境……也许能提供。”
这是饮鸩止渴。但快要渴死的人，没得选。
夜鹰和巨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绝境之中，任何一丝可能，都要抓住。
“怎么下去？”巨岩看向那条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勉强挤过。
“扩开它。”顾星看向巨岩的隆隆岩，“用【碎岩】或者【地震】，小心控制力度，别引发大塌方。往下挖，找通道。”
巨岩点头，招呼自己的隆隆岩。隆隆岩状态也不好，但挖掘是它的老本行。它走到裂缝前，开始用包裹着岩系能量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将裂缝扩大，同时感知着下方的结构，避免触动可能不稳定的岩层。
夜鹰则带着叉字蝠和猫头夜鹰警戒后方，防备追兵突然出现。
顾星靠着岩壁，闭上眼睛，将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全部集中在感知那条裂缝深处渗出的能量气息上。他试图分辨其中的“成分”——除了灼热和星蚀的冰冷，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金属淬火”时的秩序感？以及……一种如同“余烬炸弹”般，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寂灭”之意？
这很奇怪。星蚀能量通常是混乱、侵蚀、狂躁的。但这里的残留，却有种被“加工”过、“沉淀”过的感觉。难道古代文明真的已经掌握了某种精炼或稳定星蚀能量的技术？这个冶炼场，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如果是这样，那下面的“炉心”或“废料”，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但也可能蕴含着某种“契机”。
隆隆岩的挖掘进展不快，但很稳。裂缝被逐渐拓宽成一个倾斜向下的、粗糙的洞口。更加浓郁的、灼热而古老的能量气息涌了上来，带着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压力。
“通了！”巨岩低声道，“下面……好像是个挺大的空间。有微弱的光，暗红色的，像是……冷却的熔岩或者什么发光矿物。”
“下去。”顾星咬牙，在夜鹰的搀扶下站起。巨岩先将石盾和β-03小心地用绳索吊下去（下面不深），然后自己也滑了下去。夜鹰和顾星紧随其后。
洞口下方，果然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掏空的山腹空间。
这里就是古代冶炼场的核心区域之一。
空间呈不规则的碗状，直径超过百米，高度也有数十米。底部是坚硬的、被高温灼烧成琉璃质的黑色地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早已干涸的金属熔液沟槽和巨大的、锈蚀坍塌的炉体支架残骸。四周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早已黯淡无光、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能量传导或增幅结构的水晶和金属基座。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那里有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巨大深坑，坑口边缘是厚重的、刻满复杂符文的暗金色金属环（大部分已锈蚀），坑内并非黑暗，而是散发着一种暗沉沉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芒。光芒来源于坑底——那里堆积着大量难以名状的、半凝固的暗红色结晶物质，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的残骸，又像是高度浓缩的星蚀能量凝结体。灼热的气息和古老的威压，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而在深坑周围，散落着一些更小型的、如同操作台或控制节点的石质或金属结构，许多已经破碎，但仍有少数保存相对完整，上面依稀能看到类似稳定装置上那种几何纹路和掌印凹槽。
“这是……‘熔炉核心’？”夜鹰震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们把星蚀能量……像矿石一样熔炼？这些废料……”他指着坑底的暗红色结晶堆，声音有些干涩，“是提炼后的残渣？还是……失败品？”
顾星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深坑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控制节点吸引了。那节点上的纹路，给他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感”和“呼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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