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没理他的奉承，直接走到顾星面前。
“你就是灰鼠？”
“是。”
“昨天7号仓库，你第一个进去的？”
“是。”
“看见什么了？”
“空的仓库，一些货架，灰尘很厚。”顾星回答，“没有活物，没有能量反应，安全。”
锁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突然伸手，抓向顾星的右臂！
顾星没躲——躲就是心虚。
锁链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
如果是正常人，这一捏至少骨裂。
但顾星的右臂是结晶化的，硬度堪比合金。
锁链眉头一皱，掀开顾星的袖子。
结晶手臂暴露在阳光下，暗蓝色的光泽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星蚀结晶化，深度。”锁链松开手，“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月前。”
“怎么控制的？”
“注射抑制剂。”
“哪来的抑制剂？”
“工会发的。”
“撒谎。”锁链冷笑，“工会的抑制剂只能延缓，不能控制。你这手臂的结晶结构很稳定，是用了特殊方法。”
他凑近，几乎贴着顾星的脸:“小子，你背后有人？”
“没有。”
“那你就是天赋异禀。”锁链后退一步，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20%刻度就能稳定控制结晶化，这种案例十年没见过了。有兴趣来清道犬吗？我们缺你这种人才。”
“没兴趣。”
“可惜。”锁链耸肩，转身看向毒刺，“仓库的事暂时搁置。但灰鼠这个人，我要重点观察。从今天起，他所有的任务记录、战斗数据、甚至日常行踪，都要单独抄送一份给我。”
毒刺脸色变了:“锁链队长，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锁链打断他，“要么照做，要么我现在就以‘包庇实验体’的罪名，把你们全队抓起来审。”
毒刺咬牙，最终低头:“……是。”
锁链满意地点头，带着两个手下离开。
他们走后，集合点死一般寂静。
“操！”竹竿第一个骂出来，“清道犬这帮狗娘养的！”
“闭嘴！”毒刺厉喝，他看向顾星，眼神复杂，“灰鼠，你惹上大麻烦了。”
“我知道。”
“锁链那个人，出了名的偏执。他盯上你，就不会放手。”毒刺压低声音，“他会查你的一切——从哪儿来，为什么来日出租界，和谁接触过，甚至你每天吃什么喝什么。一旦让他找到把柄……”
“我会小心。”
“小心没用。”毒刺摇头，“你得变强，强到他不敢动你。在工会，实力就是话语权。”
他拍了拍顾星的肩:“今天任务取消，所有人休息。灰鼠，你跟我来。”
……
毒刺的办公室在三楼，很小，但很整洁。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给顾星。
“看看。”
顾星翻开。
是一份任务简报，标题是【“蚀月”行动预备案】。
内容很简单:半个月后，星蚀潮汐将达到峰值。工会将组织一次大规模清理行动，目标深坑B10层以下区域。参与人员:血手套精锐小队、清道犬特别行动组、以及……外包合作方“烬组织”。
“潮汐要来了？”顾星问。
“嗯。”毒刺点燃一支烟，“这次潮汐规模是十年最大，深坑底层的污染会全面上涌。工会必须提前清理，不然整个日出租界都得完蛋。”
“上头点名要你参加。”毒刺吐出一口烟圈。
“我可以拒绝吗？”
“拒绝就等于承认心里有鬼。”毒刺摇头，“你必须去，而且必须活着回来。”
顾星沉默。
“这半个月，我会给你安排特训。”毒刺说，“不是工会那种过家家，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你要在潮汐来临前，至少把实战能力提升到B级门槛。”
“B级？”
“对。”毒刺盯着他，“只有B级，在深坑下面才有自保之力。否则，你就是去送死。”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武器架，取下一把刀。
不是生存刀，是一把真正的唐刀——刀身细长，弧度优美，刀刃泛着幽蓝的光，明显是掺了星蚀结晶锻造的。
“这把刀叫‘蚀月’，是我年轻时用的。”毒刺把刀递给顾星，“送你了。”
顾星接过，入手沉重，刀柄温润，像是经常被人握持。
“为什么？”
“因为你像年轻时的我。”毒刺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一样的愣，一样的不要命，一样的……相信某些早就该扔掉的东西。”
他坐回椅子，声音低下去:“我年轻时也有个伙伴，是一只叉字蝠。我们一起在日出租界摸爬滚打，从拾荒者混到血手套队长。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直到……”
他顿了顿:“直到五年前，一次任务，它为了救我，被蚀浆喷了一身。我抱着它跑回总部，求医疗部救它。但他们说，感染太深，没救了。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安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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