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井外】
剃刀点燃一支烟，烟头是诡异的蓝色。
她看着手腕上的计时器。
两个小时过去了。
矿井里不断岩石碰撞声。
“老大，”一个血手套成员凑过来，“要不要炸？”
剃刀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混进雨里，消失不见。
“再等等。”她说，“那小子……有点意思。”
她话音刚落，矿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声龙吟！
那龙吟穿透三百米的岩层，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剃刀猛地站直，龙王蝎的尾针瞬间绷直。
“准备战斗！”她厉声喝道，“他引上来了！”
血手套成员迅速散开，宝可梦尽数放出。
但下一刻，他们看见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矿井入口处，顾星缓缓走出。
他浑身是血，工装被撕成布条，脸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矿井外，暴雨如注。
蓝色的雨滴砸在剃刀脸上，顺着她脸上那道蝎子刺青滑落，像毒液在游动。
她盯着从矿井深处走出的顾星，嘴角的烟掉在地上，火星瞬间被雨水浇熄。
她身后，七名血手套成员齐刷刷后退一步。
耿鬼的星蚀铠甲在雨中发出的哀鸣，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更高阶的压制。
你...剃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你把它们全杀了？
顾星没回答。雨水混着血水灌进衣领，他却像感觉不到冷。
β-03趴在他肩头，进化后的火恐龙形态缩成幼兽大小，背后的双股火焰在雨中燃烧出一个真空圈，雨水砸在火焰上，瞬间汽化成白雾。
他没有刻意放出气势，带着血腥味的疲惫，比任何威压都更具压迫感。
剃刀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按照规定，感染体的核心要上交...
核心碎了。顾星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星蚀对冲，炸成粉末。
这是谎言。
三块道馆级的星蚀核心，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顾星的背包里，被他封住了波动。
他不可能交出去——β-03需要这些，阿苦需要这些，日出街棚屋里那个怀着孕的阿春，还有她的大娃二妞，都需要这些。
剃刀盯着他的眼睛，试图读出破绽。
但顾星的眼神太平静了。
剃刀最终选择了退让，她挥挥手，血手套成员收起宝可梦，你通过了。以后蚀浆管道的活儿，归你管怎么样。
归他管，意味着他要对这片区域的所有负责。一旦出事，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顾星点点头，接过剃刀抛来的徽章——那是血手套的标记，一枚被腐蚀过半的齿轮，边缘还沾着陈年的血迹。
他随手别在皮坎肩上，转身就走。
阿苦一瘸一拐地跟上。
星哥...他小声说，我们...
回去。顾星打断他，阿春该着急了。
平板车在雨中颠簸，阿苦缩在角落，用外套裹住齿轮。小拉达趴在他脚边，尾巴上的绷带被雨水浸透，渗出血色。
星哥。沉默了很久，阿苦再次开口，我刚才...在矿井里...
你做得很好。顾星没回头，预判很准。
阿苦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袖口狠狠擦了擦眼睛：我...我想变强。像你和β-03那样。
顾星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少年瘦得脱了形，肋骨在湿透的工装下根根分明，胸口的齿轮疤痕在雨水中泛着微光。
日出街，棚屋。
阿春站在门口，身上系着围裙，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看见顾星和阿苦从平板车上下来，她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
回来就好。她轻声说，转身进屋，汤还热着。
大娃二妞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汤锅，老尾立蹲在门槛上，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老夫子没问任务结果，只是叼着烟斗，用独眼瞥了眼顾星肩头的血手套徽章，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血手套啊...他吐了口烟圈，那以后蚀浆管道的活儿，都得你扛了。
顾星脱下湿透的斗篷，β-03跳下地，变回正常体型。
进化后的火恐龙比小火龙时大了整整一圈，暗红色的鳞甲在棚屋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背后的双股火焰让棚屋内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度。
大娃二妞的眼睛瞪圆了。
火龙...进化了？大娃结结巴巴地问。
顾星坐了下来，阿春立刻盛了满满一碗汤推到他面前，汤里漂着一块完整的豆腐，是特意留给他的。
β-03趴在他脚边，火焰收敛到只剩尾尖的一小簇。
它对老尾立点点头，两只之间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阿苦坐在角落，用温热的汤一点点喂给齿轮。
蛇纹熊的焦黑皮肤在能量滋养下缓慢恢复，缺了两根趾头的前爪上，新生的肉芽像蚯蚓般蠕动。
疼吗？阿苦小声问。
齿轮舔了舔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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