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芙的点子算不上多好，但确实给了杰奎琳一个全新的思路。
一个她从未设想过的，能够暂时跳出非黑即白的选择题的方向。
“谢谢。”
”杰奎琳的声音放轻，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和真诚的感激。
“这个想法……很有用。”她没有说“完美”，因为这还需要大量的细节去填充和落实，但至少，它像在黑屋子里点燃的火焰，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睡吧！明早我还要给斯普劳特教授处理魔药材料，听说......”斯蒂芙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变成平稳的呼吸声。
杰奎琳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
她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星辰纹路，思绪却没有立刻停止。
—
第二天，温室。
天空阴沉沉的，温室里层层叠叠的奇异植物笼成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各种药草的芬芳。
在一个被高大、宽叶的魔法植物遮蔽的隐秘角落，斯蒂芙和西弗勒斯正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斯蒂芙盘腿坐在一个空置的石台上，看西弗勒斯修剪一株喷嚏草的枯叶。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稳定，黑袍的袖口挽起，露出苍白清瘦的手腕。
周围很安静，只有植物生长的细微声响和他们彼此的呼吸。
“所以，你昨晚和卡罗聊到很晚？”西弗勒斯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在温室的静谧中显得格外低沉。
“嗯。”斯蒂芙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想过多讨论那些沉重的话题，转而凑近了些，笑嘻嘻地问，“你在好奇我们聊了什么吗？”
西弗勒斯修剪的动作慢了下来，侧头瞥了她一眼。阴影温柔地笼罩着斯蒂芙，却丝毫无法黯淡她的光芒。
她整个人几乎融进暗色里，唯有那头红发仿佛自带温度，在昏暗中燃烧着温暖的光焰。
西弗勒斯看得有那么一瞬间失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剪冰凉的握柄。
他的目光没敢停留太久，又仔细修剪起面前的植物。
“无非是些关于未来、阵营、以及如何在不被卷入麻烦的前提下顺利毕业的无聊话题。”他一语中的。
斯蒂芙被他说中，撇了撇嘴：“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配合我一下吗？”
“不能。”他干脆地回答，但语气里并无不耐。
他放下小银剪，转过身正对着她，目光落在她有些散乱的发梢上，那里沾了一小片不知名的绿色叶屑。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摘下了那片碎屑。
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经过多次练习后形成的、隐秘的亲昵。
西弗勒斯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滑到她的耳后，带着一种试探性的、难以察觉的流连。
斯蒂芙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脸，眼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要亲吗？”她问完，嘴角带笑。
他俯身，缓缓靠近。
这个吻不同于第一次的仓促和笨拙。
它轻柔缠绵，带着醉人的温度和草药微涩的清甜。
他的手轻捧着她的脸颊，动作间充满了珍惜与克制。
斯蒂芙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微凉的唇瓣和逐渐变得灼热的呼吸。
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胸腔下同样不平静的震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他的耳根不出意外地再次爆红，但目光却牢牢锁着她，里面翻涌着清晰可见的真挚情感。
斯蒂芙脸颊绯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小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在温室里……你的胆子不小嘛。”
他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只是抬手，用指节轻轻蹭过她微肿的唇瓣，眼神深邃。
“这里比较安静。”他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像是解释，实则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斯蒂芙笑得更开心了，主动凑上前，在他唇瓣又飞快地亲了一下。
“嗯，是挺安静的。”她心满意足地点头，“适合……做魔药研究之外的‘课外实践’。”
他指节还停留在她脸颊旁，修剪下来的喷嚏草叶在石台上渗出晶莹汁液，和两人交错的呼吸一样，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
—
幸福像……什么呢？
斯蒂芙看着西弗勒斯专注处理草药的侧影，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温度和胸腔里尚未平复的悸动，思绪飘忽地想。
它来得是这么快，这么急，这么不由分说。
在你还没想好该如何定义它、分析它之前，它已经劈头盖脸地将你淹没。
就像他那个看似克制，却依旧泄露了所有紧张与渴望的吻。
就像他此刻看似平静，耳根却依旧泛着可疑红色的侧脸。
这幸福带着植物原始的生命力，有点乱糟糟，甚至有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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