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祭典的清晨，光耀城外已排起长龙。
数以万计的信徒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身披白袍，手持光烛，脸上洋溢着虔诚与狂热。队伍从城门一直延伸到数里之外，空气中弥漫着熏香与圣歌的低吟。
林默三人混在人群中部，同样身着白袍，头戴兜帽。乳白色的玉符贴身佩戴，散发出温和的圣光气息，与周围信徒别无二致。
“这些信徒……”绿萝以传音之术低语，目光扫过前后人群，“眼神空洞，像是被什么控制了心神。”
林默微微点头。他的神识如细丝般扩散，感知着这些信徒的状态——他们的意识表层充斥着对“光明神国”的狂热崇拜，但意识深处却是一片空白，仿佛被某种力量清洗过。
“圣光洗魂术。”妖皇的声音在二人意识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上古邪法，以圣光强行洗涤神魂，抹去自我意志，只留虔诚。这些信徒……早已不是活人，而是被操控的傀儡。”
队伍缓慢前进。前方城门处，两队银甲守卫正在查验。他们手持镶嵌着圣光水晶的长戟，每过一人，水晶便会亮起——若光芒纯白，则放行；若泛起杂色，则立刻扣押。
轮到林默时，守卫手中的水晶骤然大亮，纯白光芒几乎刺眼。
“虔诚者，入内朝圣。”守卫机械地说道，侧身让开。
三人顺利通过城门，踏入光耀外城。
城内景象让林默眼神一凝。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建筑皆是纯白石材筑成，屋檐镶嵌着金色纹路。街道上空悬浮着无数光球，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光芒，将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信徒们井然有序地沿街道前行，无人交谈，无人张望，只有整齐划一的诵经声在空气中回荡。
更诡异的是，街道两侧每隔百步便立着一尊天使雕像。雕像栩栩如生，有的持剑，有的捧书，有的展翼欲飞。但林默能感觉到——那些雕像内部，有真实的圣光在流动。
“是活的。”绿萝传音道，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剑柄上。
“别动。”林默制止，“它们现在处于休眠状态。但一旦有异动，立刻会苏醒。”
三人随着人流继续前进。按照计划，他们要穿过外城，抵达中城的圣光塔区域——那里是位面道标能量波动最强的地方，也是最可能的藏匿点。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第二道城墙。
这道城墙比外城更高、更厚，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圣光符文。城门只有一道，仅容三人并行，门前守着四名四翼天使——真正的天使，不是雕像。
“中城只允许‘深信徒’进入。”为首的四翼天使声音冰冷，他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水晶，“将手放上，测试虔诚度。”
信徒们依次上前。大多数人触碰水晶后，水晶会泛起浅金色光芒，天使便放行。少数人光芒黯淡，则被指引到一旁偏殿——林默神识扫过，发现那些偏殿内设有洗魂法阵，被带入的人再无出来。
轮到林默时，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水晶上。
刹那间，水晶爆发出刺目金光！光芒之盛，连那四翼天使都眯起眼睛。
“虔诚……至极。”天使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入内。”
绿萝和妖皇也顺利通过。三人踏入中城，身后的城门缓缓闭合。
中城的景象与外城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街道，只有三十六座高耸入云的圣光塔，呈环形排列。每座塔顶都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圣光水晶，彼此之间以光带相连，构成一个完整的法阵。法阵中心，是一座纯白殿堂的虚影——那是中央圣殿的投影。
而真正让林默心惊的，是塔下盘坐着的人。
每一座塔下，都有百名修士盘膝而坐。他们身着各派服饰，有道袍，有剑装，有蛊衣——赫然是灵武大陆各派的修士！但此刻，他们双目紧闭，周身笼罩着圣光，气息与那些信徒一般空洞。
“那是……昆仑剑派的刘长老！”绿萝忽然传音，声音发颤。她指向左侧第三座塔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三年前他外出游历失踪，宗门以为他已陨落……”
妖皇龙目怒睁：“还有南疆蛊王谷的苗夫人！她竟也在此！”
林默神识扫过，认出不下二十位各派成名人物。这些人本该是灵武大陆的中流砥柱，此刻却成了圣光塔的“养料”——他们的修为正被塔身抽取，化作维持法阵的能量。
“神国……好狠的手段。”林默心中寒意升腾。这不仅仅是征服，更是要将灵武大陆的传承根基彻底断绝！
“位面道标在何处？”绿萝强压怒意问道。
林默闭目感应。噬邪剑在鞘中微颤，剑身烙印的三道法则正与某个存在共鸣。他循着共鸣指引，望向法阵中心那座圣殿虚影——
“在中央圣殿地下。但那里有三道屏障：外层是这些圣光塔构成的天罚大阵；中层有三十六名四翼天使轮流镇守；内层……我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一股超越化神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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