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轧钢厂食堂,人声鼎沸,饭菜的混合气味与工人们身上散发的汗味、机油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有的、充满生命力的嘈杂。何雨柱系着油渍麻花的围裙,站在大盆菜后面,手里的大铁勺挥舞得虎虎生风,给排成长龙的工人们打菜,一勺下去,分量扎实,绝不抖抖索索。
正忙活着,眼角的余光瞥见许大茂端着个铝制饭盒,晃晃悠悠地挤在队伍一侧,正跟旁边一个相熟的工友吹嘘着什么,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何雨柱心里那点一直没散干净的别扭,又给勾了起来。
等许大茂排到窗口附近,何雨柱正好给前面的人打完菜,抬头,隔着打饭窗口的玻璃和蒸腾的热气,目光直直地戳向许大茂,嗓门不大,但带着股穿透力,话里有话:“许大茂,这食堂的饭,还吃得惯吧?我可提醒你,吃饭就好好吃饭,别老惦记着碗里没有的,锅里不该碰的,贪多嚼不烂,小心……噎着!”
这话说得突兀,旁边几个打饭的工人都愣了一下,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许大茂。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甚至更盛了些。他把饭盒往前一递,扬起下巴,声音拔高,带着点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的油滑:“哟,何主任,这您可就说差了!我许大茂吃饭,向来是吃多少,拿多少,绝不浪费国家粮食!至于花钱……嘿,茂爷我别的本事不敢说,这响应国家号召,努力生产,挣了钱就花,促进消费,支援国家建设,那可是义不容辞的责任!该花的钱,一分不省;不该惦记的,嘿,咱心里有数!”
他这番话,既抬高了调门把自己放在了“响应号召”的光鲜位置上,又暗戳戳地回敬了何雨柱的“多管闲事”,最后那句“心里有数”更是意味深长,像是在说给何雨柱听,也像是在自我标榜。
何雨柱盯着他那张写满精明和自得的脸,鼻子里哼出一股粗气。他知道许大茂是在狡辩,是在用大帽子堵他的嘴。跟这种人扯皮,没意思。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懒得再费口舌,手里的铁勺重重敲了敲菜盆边缘,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算是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充满火药味的交锋。他低下头,继续给下一个工人打菜,动作幅度更大了些,仿佛把那股子闷气都发泄在了这勺勺饭菜之间。
许大茂得意地挑了挑眉,接过旁边打饭徒弟递过来的、分量丝毫没少的饭菜,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端着饭盒转身找座位去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股“你能奈我何”的嚣张。
就在这时,打饭的队伍里出现了秦淮茹的身影。她端着饭盒,脸上带着惯有的、混合着些许疲惫与期待的复杂神色。刚才何雨柱和许大茂那短短的几句交锋,她都听见了,心里不由得一紧。最近棒梗定亲的事定了,可她总觉得哪里不踏实,尤其是偶尔看到许大茂那种古怪的眼神,还有棒梗有时提起“师父”时的含糊其辞。她想趁着打饭的机会,跟何雨柱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问问食堂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点的菜,或者……旁敲侧击一下,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眼看就要排到窗口,秦淮茹刚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却见何雨柱把手里的大铁勺往旁边的大菜盆里一插,对正在旁边帮忙切菜的方平喊了一嗓子:“方平!过来顶一下,我看着火去!”
说完,他看也没看已经快到眼前的秦淮茹,转身就撩开后厨那厚重的棉布门帘,身影迅速消失在弥漫的白色蒸汽之后。那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刻意回避的意味。
秦淮茹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眼神黯了黯,握着饭盒的手指紧了紧。
方平立刻擦擦手,小跑过来,接过了师父的勺子。他认得秦淮茹,知道是棒梗的母亲,师父以前好像跟这家人走动挺多,但最近……他隐约感觉师父在有意避开。小伙子话不多,但心里透亮,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接过秦淮茹的饭盒,熟练地打上一勺菜、两个二合面馒头,声音平稳客气:“秦师傅,您的饭。”
秦淮茹接过饭盒,低声道了句谢,目光却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那晃动的后厨门帘。何雨柱的回避,让她心里那点不安,像滴入清水中的墨迹,慢慢晕染开来。她端着变得沉甸甸的饭盒,默默转身离开了窗口,找座位去了。方平则继续一丝不苟地给后面的工人打饭,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只是后厨的蒸汽,似乎比刚才更浓了些。
定亲的酒味儿和喜气还没在贾家那间小屋完全散尽,更实际、也更考验两家诚意与算计的环节——商量彩礼和嫁妆,便紧跟着提上了日程。这就像是戏台子搭好了,锣鼓敲过了,现在该是角儿们亮出真章、讨价还价的时候了。
贾张氏心里那本账,拨拉得噼啪响。按她本心,那是顶顶拥护“新社会新风气”的,什么彩礼、聘礼,那都是封建老黄历,早该破除了!可眼面前摆着的,不是别人,是未来有可能成为自家“聚宝盆”的陈桂芝啊!一个在供销社站柜台的正式工,那手指缝里稍微漏一点,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得省下多少?逢年过节,那些紧俏的糖果糕点、烟酒副食,还用得着求爷爷告奶奶、托人找票?光是想想,贾张氏就觉得嗓子眼发干,心里头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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