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是蹬着那辆漆皮斑驳、但车轴辘还算顺溜的自行车回到四合院的。车把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包,里面是刚从乡下公社取回来的两盘电影胶片,还有人家硬塞给他的几根蔫了吧唧的黄瓜。他心情不错,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打虎上山》,脑子里还盘算着晚上是不是能就着黄瓜喝两盅。
刚拐进胡同口,远远地就瞅见两个人影从95号大院的月亮门里走出来。前面那个,身形步态他熟,是王媒婆。后面跟着的……许大茂的自行车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脚也不蹬了,任由车子借着惯性往前溜,眼睛却直勾勾地盯住了王媒婆身后的那个姑娘。
浅蓝色的大格子衬衫在略显灰暗的胡同背景里,显得格外清新扎眼。两条乌黑油亮的长辫子随着走路的节奏,在肩后轻轻摆动。姑娘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柔和,脖颈白皙。虽然离得还有段距离,看不清具体眉眼,但那股子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点“商品粮”户口姑娘特有的、不经风吹日晒的细润气质,像一道无形的光,一下子就攫住了许大茂的目光。
他见过不少乡下姑娘,壮实,红脸蛋,嗓门大;也见过厂里的女工,朴实干练,但多少带着点油污和疲惫的影子。眼前这姑娘,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觉得……得劲儿,顺眼,让人心里痒痒的。
眼看着两人走远了,拐进了另一条胡同,许大茂才回过神,脚下用力一蹬,紧赶着进了四合院。他心里那点关于黄瓜和小酒的念头,早被那抹浅蓝色给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强烈的好奇,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的躁动。
刚把自行车在自家窗户根底下支好,一抬头,正好看见三大爷阎阜贵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他家门口那棵半死不活的无花果树下,眯着眼睛,像是在研究树叶,又像是在无所事事地晒太阳。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起惯常的、带着点讨好又有点自来熟的笑容,凑了过去:“哟,三大爷,晒太阳哪?刚我进胡同,看见王媒婆领着个挺俊的姑娘从咱院出去,那是……谁家的亲戚啊?面生得很。”
阎阜贵扶了扶滑到鼻梁中间的老花镜,瞥了许大茂一眼。他这人,没啥大本事,就爱打听个事儿,传播个消息,肚子里还有点墨水,喜欢别人尊他一声“三大爷”。见许大茂主动问起,还是这么件“新鲜事”,他便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缸子里没啥颜色的茶水,咂摸了下嘴,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说刚才那俩人啊?王媒婆,领着的那个,是给棒梗说的对象。”
“棒梗?对象?”许大茂眉毛一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分,“就贾家那小子?他相亲?” 他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感更强烈了。
“可不嘛!”阎阜贵来了精神,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放,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意味,“贾大妈托了王媒婆给寻摸的,听说姑娘条件不错,在供销社上班,还是站粮油副食品柜台的!今儿就是头回见面,安排在老易家见的。刚走没多会儿。”
供销社?粮油副食品柜台?!
这几个字像小锤子一样敲在许大茂心坎上。他脑子飞快地转着:这工作……油水足啊!怪不得那姑娘看着就那么……那么有“城市气”!棒梗那小子,走什么狗屎运了?跟着自己学了几天放电影,转正了,工资涨了,这转眼,连对象都能找上这么好的了?
他心里那股子酸溜溜的感觉,瞬间发酵成了更复杂的东西。有点嫉妒,有点不屑,还有点……不甘心。棒梗是他徒弟,虽然他没怎么正经教,但名义上总是。徒弟找了个这么好的对象,他这个当师傅的,还是个老光棍(秦京茹在他心里可算不上正经媳妇),心里能平衡吗?
更重要的是,那姑娘的模样身段……许大茂眼前又闪过那抹浅蓝色和晃动的辫梢。这么好的姑娘,配棒梗?贾家那是什么门庭?一个寡妇奶奶,一个精于算计的妈,还有个假小子妹妹(小当)和拖油瓶丫头(槐花)……棒梗自己也就是个放电影的,经常不着家。凭什么?
一个大胆又龌龊的念头,像阴沟里的气泡,咕嘟一下冒了出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嘿,棒梗这小子,行啊!”许大茂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还带上点夸张的赞许,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番计较,“不声不响的,都要说上媳妇了,还是这么好的姑娘!三大爷,您说这事儿,能成吗?”
阎阜贵摇摇头,一副世事洞明的样子:“难说。姑娘条件摆在那儿,眼光怕是不低。贾家……嗨,就看棒梗自己的造化,还有贾家嫂子舍得下多大本钱了。”
“那是,那是。”许大茂附和着,心思早已飞远。他又跟阎阜贵扯了两句闲篇,便借口收拾东西,回了自家屋。
一进屋,他把帆布包随便一扔,也顾不上那几根黄瓜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点起一支烟,眯着眼睛吞云吐雾。陈桂芝那浅蓝色的身影、温婉的侧脸、乌黑的辫子,还有阎阜贵那句“供销社粮油柜台”,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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