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那“两个炒菜一壶酒”的安稳日子,像院墙角落里悄然绽放的牵牛花,虽然自顾自地明媚着,但那过于鲜亮的颜色,终究还是刺痛了一些躲在暗处的眼睛。明面上,自然没人敢去街道或者厂里告状,毕竟易中海是八级工,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抓不到他什么实实在在的把柄。但人心里的那点不平衡和嫉妒,就像夏天的痱子,捂久了,总要找个缝隙钻出来。
不知从哪天起,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最先开始,一首编排易中海的顺口溜,就像一股带着酸腐气味的暗流,悄无声息地在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里蔓延开来。起初只是孩子们在跳皮筋、拍洋画时,嬉笑着念叨:
“一大爷,易中海,每天吃饭四个菜,有酒有肉真痛快,就像地主和老财!”
孩子们不懂这顺口溜背后的深意,只觉得押韵好玩,念起来顺口。但这顺口溜却像长了翅膀,迅速从孩子的嘴边飞到大人的窃窃私语里,在水龙头前洗菜淘米的间隙,在公共厕所排队的时候,在傍晚纳凉摇着蒲扇的闲谈中,被一次次低声复述、传递,每一次传递,都仿佛被添上了一层意味深长的、心照不宣的色彩。
“听见那顺口溜了吗?说的可真形象!”
“四个菜?有点夸张了吧?不过两个菜是肯定有的,酒也没断过。”
“地主和老财?这话可有点重了……”
“哼,无风不起浪!谁让他过得那么扎眼?”
流言蜚语这东西,最是伤人于无形。易中海和老伴也隐隐约约听到了风声,一大妈气得在家里直抹眼泪,易中海则是沉着脸,闷头抽着烟袋锅子。他想发火,却找不到具体的目标;他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挨家挨户去说自己这钱来得正大光明?那岂不是更显得心虚和可笑?他只能选择沉默,希望这阵邪风就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超他的预料。两个星期后,这股暗流终于涌上了明面。
先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在一次下片儿走访时,从几个在胡同口玩泥巴的孩子嘴里清晰地听到了这首顺口溜。王主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地主和老财”?这顶帽子在当下可是敏感得不能再敏感了!易中海的生活水平她是知道一些的,八级工,没负担,吃好点喝好点,按理说也无可厚非。但这顺口溜一传,性质就变了!这反映了群众中间有看法,有情绪!如果不及时处理,任由其发酵,很可能演变成影响邻里团结、甚至破坏街道安定团结政治局面的不良因素。
紧接着,轧钢厂里也“适时”地流传开了这首顺口溜。工会主席和厂办主任先后都听到了汇报。这让他们感到有些棘手。易中海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老工人,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但眼下这舆论,明显带着一股“搞特殊化”、“脱离群众”的指责味道,这恰恰是当前运动中最忌讳的。虽然没人正式举报,但流言到了这个地步,组织上就不能不闻不问了,必须要有态度,要“帮助”同志。
于是,一场针对易中海的、无形的压力,从街道和工厂两个方向,同时袭来。
街道率先行动。王主任亲自组织,在四合院的中院里,召开了一次全员参加的生活会。院里各家各户,男女老少,只要能走动的,都被要求参加。会场气氛严肃,没有了往日开会的随意。
王主任站在中间,先是照例讲了一通当前的大好形势和要警惕资产阶级思想侵蚀的大道理,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最近啊,在我们这片,包括这个院里,流传着一些不太好的顺口溜,内容涉及到我们的一位老同志,易中海同志!”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易中海身上。易中海坐在小马扎上,腰板挺得笔直,面无表情,但紧紧攥着烟袋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王主任没有念出那顺口溜,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们有些同志啊,”王主任继续说道,“可能因为工作性质、家庭负担不同,生活水平上确实存在一些差异。这本来是正常的。但是!我们绝对不能因此就忘记了艰苦朴素的革命传统!更不能因此就脱离了广大的群众!生活上追求享受,思想上就容易滑坡!这个问题,必须引起我们每一位同志的高度警惕!”
她虽然没有点名批评,但字字句句都指向易中海。“今天这个会,就是要提倡一种风气,一种互相监督、共同进步的风气!下面,请易中海同志,结合自身情况,谈一谈认识,也听听大家的意见!”
这几乎就是点名让他做检讨了。
易中海缓缓站起身,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他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才用一种沉痛而缓慢的语调开口:
“王主任,各位邻居……最近流传的那些话,我也……听到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易中海,感谢组织和大家的提醒。我……确实在某些方面,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觉得……觉得自己是八级工,工资高点,没孩子负担,吃点喝点,是应该的……这种思想,是错误的!是忘记了我们工人阶级的本色!是受到了资产阶级享乐主义思想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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