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合院啊,就像一口四四方方、却不见底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几乎没什么秘密能真正被藏住。各家各户那点事儿,透过糊窗户的薄纸,穿过并不隔音的墙壁,甚至就在水龙头前洗菜淘米的几句闲聊里,就能飞快地传遍每个角落。
易中海下班后去何家探望,并实打实送了二十斤粮票这事儿,就像一块大石头投进了这口潭里,激起的涟漪还没完全散去,就已然被有心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最先坐不住的,是住在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在轧钢厂是七级锻工,论技术等级,确实比易中海的钳工要高,这在以技术论英雄的工厂环境里,曾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加上他素来有些官瘾,自诩在院里是“二大爷”,在厂里也曾是“老师傅”,处处都想压过易中海一头,至少不能落了下风。当他从自己老伴儿——二大妈那里听说了易中海的大手笔后,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了。
他背着手,在自家不算宽敞的屋里踱来踱去,肥胖的身躯显得有些烦躁。桌上摊开着当天的报纸,他也无心去看。
“老易这……这是要收买人心啊!”刘海中咂摸着嘴,对正在纳鞋底的二大妈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服气,“他去看,还给二十斤粮票?他倒是大方!显得他这个一大爷多体贴人似的!”
二大妈飞针走线,头也不抬地接话:“可不是嘛!听说柱子开始死活不要,还是聋老太太发话才收下的。这下,老易在柱子那儿,这人情可算落下了。”
这话更是戳到了刘海中的肺管子。他停下脚步,挺了挺那颇具规模的肚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攀比和决断的神情:“他落下人情?哼!我这个二大爷是摆设吗?论级别,我在厂里不比他低!论对工人的关心,我还能输给他?”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绝不能在这件事上被易中海比下去。否则,以后在这院里,在柱子乃至其他邻居眼里,他这二大爷的“威望”何在?
“去!把咱们那本子拿来!”刘海中下定决心,对二大妈吩咐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二大妈愣了一下,抬起头:“干嘛?你也要……”
“对!”刘海中斩钉截铁,“他易中海给二十斤,我也给二十斤!一分都不能少!还得是我亲自送去!不能让柱子觉得,只有他一大爷关心人!”
二大妈虽然心疼粮食,但也知道自家男人这争强好胜的脾气,尤其是在面对易中海的时候。她嘟囔了几句“死要面子活受罪”,但还是起身去柜子里翻找粮本和积攒的粮票去了。
没多久,刘海中也揣着二十斤粮票,挺胸腆肚,摆出二大爷的架势,来到了何雨柱家。
何雨柱刚把一大爷送走,正拿着那二十斤粮票跟冉秋叶感慨呢,没想到帘子一掀,二大爷刘海中又来了。
“柱子,秋叶同志好些了吧?”刘海中进门就先声夺人,嗓门洪亮,试图在气势上就先占据主动。
何雨柱又是一愣,赶紧起身:“二大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秋叶好多了,劳您惦记。”
刘海中走到炕边,照例说了几句“好好休养,注意身体”的套话,然后话锋一转,直奔主题,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粮票,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动作比易中海要张扬得多。
“柱子,秋叶这身子需要补,营养得跟上!这点粮票,你拿着,去买点细粮,换点鸡蛋,别亏着嘴!”刘海中说得豪气干云,仿佛这二十斤粮票对他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何雨柱这次是真的惊着了!他看着桌上那叠粮票,眼睛瞪得溜圆。二大爷刘海中?院里出了名的“会过日子”,精于算计,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的主儿!平时家里吃点好的都关起门来偷偷摸摸,生怕别人闻着味儿。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出手竟然也是二十斤粮票?!
“二……二大爷!这……这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您这……”何雨柱舌头都有些打结,这意外之喜(或者说意外之“惊”)来得太突然。
“有什么使不得的!”刘海中大手一挥,模仿着易中海那种不容拒绝的口气,但显得更刻意些,“我跟你一大爷都是一个意思!秋叶是咱们看着进这个院的,现在有了身子,那就是院里的大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能看着不管?拿着!再不拿就是瞧不起你二大爷我!”
何雨柱看着刘海中那故作豪爽却难掩一丝肉疼的表情,又瞥了一眼桌上那实实在在的粮票,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了。这是跟一大爷较着劲呢!怕被比下去,失了“二大爷”的颜面。
他心下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涌起一丝复杂的感慨。这年头,粮食就是命,二大爷能拿出这二十斤粮票,不管初衷如何,这份“重量”是实实在在的。收了一大爷的,要是拒绝了二大爷,那以后在这院里,二大爷还不得记恨死他?这邻里关系就没法处了。
想到聋老太太的话,想到反正请客吃饭是跑不了了,请一个是请,请两个也是请,无非是多添双筷子,多炒俩菜的事儿。这人情,就先收下,日后一并还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被麻袋套头我穿越成何雨柱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被麻袋套头我穿越成何雨柱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