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轧钢厂车间机器的轰鸣声中,易中海找了个由头,把正在干活的秦淮茹叫到相对安静的物料堆放角落。他先是例行公事般问了问她的工作情况和家里有没有困难,然后话锋一转,像是随口提起:
“淮茹啊,你觉得……柱子这人怎么样?”
秦淮茹用棉纱擦着手上的油污,听到这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里带着她惯有的、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温和:“一大爷,柱子这人当然好了!心眼实诚,对咱们家也帮衬,院里谁不说他是个热心肠?”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何雨柱的“好”定位在了一个“乐于助人的好邻居”的框架里。
易中海观察着她的神色,进一步试探,声音压低了些:“我是说……如果,你跟柱子……往后能更进一步,谈个对象,最后变成一家人,你觉得……好不好?”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湖面。秦淮茹擦拭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飘忽和复杂。她沉默了,一下子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她内心深处,对何雨柱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甚至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去仔细剖析。她确实依赖何雨柱,感激他,甚至习惯了他的存在和帮助。何雨柱在她心里,就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她能在这棵树下遮风避雨,能定时地从这棵树上摘取她急需的“果实”——可能是几块钱,一个装满好菜的饭盒,或者是在她孤立无援时一句仗义的撑腰,一份实实在在的温暖。
但是,让她因为这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的可能性,她又隐隐觉得不甘,有些舍不得。
这种“舍不得”,并非意味着她有什么具体的其他目标,而更像是一种潜意识的挣扎——她还年轻,难道这辈子就真的这样了?嫁给傻柱,就意味着彻底背上贾家的重担,同时也要承接何雨柱那混不吝的脾气和院里复杂的人情往来吗?她享受着何雨柱带来的好处,却未必愿意付出婚姻的代价,去承担那份更紧密也更复杂的责任。
看着她沉默和犹豫的样子,易中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秦淮茹对柱子的依赖,更多是生存的考量,而非纯粹的情感。
为了施加压力,他抛出了那个他刚刚得知、并让他感到紧迫的消息:
“淮茹啊,有些事,你得自己心里有数。我听说……前院的闫老师,就是闫阜贵,最近正忙着给柱子介绍对象呢!听说对方是红星小学的老师,有文化,人也挺好。”
他本以为秦淮茹会着急或者失落,没想到,秦淮茹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笃定的自信。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把握:
“一大爷,您就放心好了。他们……成不了。”
这下轮到易中海诧异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淮茹那张看似温顺,此刻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着甚至狡黠的脸,心里画满了问号:
她这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凭什么就这么肯定,柱子一定会选择她这个拖着三个孩子的寡妇,而不是一个条件更好的未婚女老师?
易中海发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看透这个看似柔弱的寡妇。秦淮茹的这份自信,背后隐藏的,或许是她对何雨柱性格弱点更深层的拿捏,或许是她对自己手段的信心,也或许,是她认定了何雨柱对她那份长达数年的、近乎习惯性的付出,绝不会轻易被一个“外人”取代。这场围绕何雨柱的“争夺战”,因为秦淮茹这谜一样的自信,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星期天的图书馆仿佛成了何雨柱和冉秋叶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没有明确的邀约,但每到那个时间,两人总会“不期而遇”。他们通常不会坐在一起,而是选择一个相邻或者斜对面的位置,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何雨柱依旧会翻看报纸,关注着副食品和日用品的价格波动,偶尔也会真的借阅一两本通俗的文学作品,装模作样地读着,心思却时常飘向对面那个安静的身影。冉秋叶则专注于她的教学资料和感兴趣的书籍,偶尔抬起眼,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何雨柱专注(或假装专注)的侧脸,又迅速收回,嘴角泛起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浅浅笑意。
没有过多的言语,甚至没有频繁的眼神交流。 图书馆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但就在这片静谧之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微妙的情愫,像春日里悄无声息生长的藤蔓,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缠绕。
他们开始习惯这种陪伴。习惯在抬眼时能看到对方的存在,习惯在离开时有一个默契的道别眼神。这种陪伴本身,成了一种无声的交流,比任何热烈的言语都更能触动心弦。
直到有一次,何雨柱因为被临时叫去大领导家做小灶,没能出现在图书馆。那天,冉秋叶像往常一样坐在老位置,书本摊开在面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门口和那个熟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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