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了,觉得有点好笑,挠了挠头:“三大爷,咱这……这怎么听着跟打伏击、盯梢似的?您就不能大大方方地帮我约她一下?那多省事!”
“嘿!我说你个傻柱!” 闫阜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用手指点着他,“你懂什么?这男人女人的事情,能像你炒菜放盐那样直来直去吗?那不成了谈买卖了?女人啊,就喜欢这种调调! 讲究个意境,讲究个缘分!”
他仿佛情感大师附体,开始传授他的“经验”:
“老话怎么说来着?相请不如偶遇!这请客喝酒尚且如此,何况是谈恋爱呢?就要这种不期而遇,好像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到时候你一开口,‘哟,冉老师,这么巧,您也来图书馆啊?’ 那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比你直接上门约,效果好上一百倍!”
何雨柱虽然觉得麻烦,但被闫阜贵这么一说,脑海里也不由得浮现出和冉秋叶在书香弥漫的图书馆“偶然”相遇的场景,好像……确实比直接约更有意思,更让人心动。他不再犹豫,用力一点头:
“成!三大爷,我听您的!这礼拜天,我啥事儿都不干,就专门腾出空来,好好‘伺候’咱们冉老师这场‘偶遇’!”
“这就对喽!” 闫阜贵见何雨柱从谏如流,心满意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二斤油汪汪的五花肉和后续更丰厚的谢媒礼在向他招手。他志得意满地,哼着小曲,拍拍屁股,回家做他的美梦去了。留下何雨柱一个人在屋里,对着屋顶的天花板,心里也开始盘算着,星期天该穿哪件衣服,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了。
星期天一大早,何雨柱就翻箱倒柜,把他那件压箱底的“行头”找了出来——一件半新的、质地厚实的蓝布工装夹克衫。这可不是普通的工装,是轧钢厂发给高级工程师的制服,衣服左上口袋上方,还用红线绣着两个醒目的字:“高工”。
这件衣服的来历,也颇有说道。是食堂主任王德发当初为了笼络他,特意跑到厂后勤处,梗着脖子“争取”来的。王德发的理由是:“何雨柱同志是咱们厂食堂的技术核心,是名副其实的大师傅!其技术含量和对生产的贡献,丝毫不亚于一些技术岗位!工厂要一视同仁,物质待遇上咱们不计较,但这荣誉和身份象征,必须享受到!” 就这么着,何雨柱破格得了这么一件“高工”服。
何雨柱平时极其爱惜,除非非常重要的场合,轻易不舍得穿。今天,他觉得是时候让它派上用场了。
他仔细地把衣服穿上,扣好每一颗扣子,又对着那块用钉子钉在墙上的、有些模糊的小镜子照了又照。这衣服版型挺括,蓝色的布料洗过几次后泛着柔和的光泽,尤其是胸口那“高工”两个字,像两团小火苗,格外扎眼。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这话一点不假。平时穿着油渍麻花工作服或者洗得发白旧褂子的何雨柱,猛地换上这么一身,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提起来了!肩膀显得更宽了,腰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那股子厨子特有的烟火气被这身带着“技术身份”象征的衣服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体面和精神劲儿。
何雨柱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心里那份因为冉秋叶是文化人而产生的、若有若无的自卑和忐忑,瞬间被压下去大半。信心,像被打足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暴涨了七八成!
他咧开嘴笑了笑,对着镜子理了理其实也没几根乱发的板寸头,觉得今天这“偶遇”,把握更大了!他揣上早就准备好的、用手绢包着的几块舍不得吃的水果糖(想着万一能说上话,可以请冉老师吃),意气风发地推门而出,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迈开了轻快而充满期待的步子。这身“高工”行头,仿佛不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副铠甲,让他有勇气去奔赴一场关乎未来的、书香弥漫的“战役”。
星期天的图书馆,比平时更显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布满灰尘微粒的空气中投下道道光柱,书架间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特有的沉静气息。冉秋叶正如往常一样,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安静地翻阅着教学资料,偶尔提笔记录。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带着一丝与图书馆氛围格格不入的、却又被刻意压制的脚步声,出现在她所在书架的尽头。冉秋叶无意中一抬头,恰好与那双正“搜寻”着什么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冉老师?” 何雨柱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惊讶与喜悦的笑容,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这么巧?您也在这儿?”
冉秋叶是真的惊讶了,她扶了扶眼镜,仔细一看,确认是何雨柱,更是觉得意外。一个大厨师,还是在休息日,出现在图书馆这种地方?这时间和地点组合在一起,确实太特别了。
“何雨柱同志?”她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诧异和一丝好奇,“你怎么会来这里?真是……太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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