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郭大撇子,虽说干活偷奸耍滑,但在钻营和搞关系上,确实有那么点“歪才”。不知是他那表兄许大茂牵的线,还是他自己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到的门路,竟然真让他搞来了一批计划外的定量面粉!数量虽然不算特别巨大,但对于常年被粗粮和混合面占据胃囊的轧钢厂工人们来说,不啻于久旱逢甘霖。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厂。这天中午,大食堂的窗口破天荒地出现了细白面的大馒头!那馒头蒸得是又白又胖,捏在手里宣软得能回弹,散发着纯粹麦芽的香甜气息,跟平时那黄不拉唧、硬得能硌牙的窝窝头和二合面馒头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然食堂定了价,要一两粮票加几分钱一个,比粗粮主食贵上一些,但窗口前还是瞬间排起了长龙。工人们眼睛都亮了,咽着口水,攥着粮票,恨不得多买几个。那大白馒头拿到手里,热乎乎的,咬上一口,绵软甘甜,许多老工人吃着吃着,眼眶都有些发酸,仿佛是尝到了战乱年间才有的“奢侈”滋味。一时间,食堂里满是咀嚼和满足的叹息声,郭大撇子的名字也随着这白馒头的香气,在工友间传开了。
这“政绩”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分管后勤的李怀德副厂长耳朵里。李怀德端着饭碗,看着工人们难得的满足表情,再尝尝手里这难得一见的白面馒头,心里对郭大撇子的观感立刻大为改观。这小子,虽然干活不行,但能搞来紧俏物资,这就是“本事”啊!在眼下这光景,能弄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比十个埋头苦干的老黄牛都顶用。
自此,李怀德找郭大撇子“谈话”、听取“汇报”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两人常常在办公室,或者车间僻静的角落低声交谈。郭大撇子点头哈腰,递烟点火,把自己那套打听消息、钻营门路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李怀德则眯着眼,听着,偶尔点点头,像是在评估一件颇有用的工具。
这一切,何雨柱在小食堂里有所耳闻,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歪门邪道!” 他依旧守着他的灶台,信奉着手艺至上。而马华则有些担忧地看着大食堂的方向,觉得师傅这实实在在的本事,似乎快要被那郭大撇子的“旁门左道”给比下去了。唯有许大茂,得知此事后,更加得意,觉得自己这“亲戚”安排得实在是高明,无形中也给他在领导面前加了分。
轧钢厂的权力格局,像是一盘无声的棋,只有棋子在悄然移动。厂长杨怀民,这位从战火硝烟中走出来的老革命,身上带着实干家特有的硬朗与质朴。他习惯了深入车间,与工人们一身油污地摸爬滚打,解决问题雷厉风行。可不知从何时起,他身后的那位大领导不再轻易发声,连带着上面吹下来的风也变了味道。杨厂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选择了沉默和低调,如同猛虎收起了利爪,蛰伏起来。曾经频繁出现在生产一线和大会主席台上的身影,如今变得罕见,他仿佛刻意将自己隐没在了办公楼的最深处。
何雨柱对此感受最为直接。要不是厂办的小陈秘书偶尔还会来叫他,让他去大领导家做一顿家常便饭,何雨柱几乎快要感觉不到这位老厂长的存在了。厂里的广播、下发通知的落款,杨怀民的名字出现得越来越少。有时何雨柱去办公楼送特供小灶的饭菜,路过厂长办公室,那扇门也总是紧闭着,静悄悄的,像一枚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印章。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副厂长李怀德日益高涨的声量。现在的厂广播里,经常能听到李副厂长关于“狠抓革命,促生产”或者各种学习运动的讲话,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掌握方向的自信。下发各类通知、组织活动的,也大多成了李副厂长主管的部门。他俨然成了轧钢厂实际上的“当家人”。
这股风气,自然也吹到了小食堂。李怀德的老丈人是四川人,他本人为了讨好岳家,也硬生生锻炼出了一个爱吃川菜的胃。如今,但凡小食堂有接待任务,特别是李怀德做东的宴请,菜单上必定少不了几道鲜香麻辣的川菜。
何雨柱对此倒是无所谓,他是厨子,伺候的就是这张嘴。你李怀德爱吃什么,我就做什么。于是,小厨房里时常辣椒飘香,花椒沸腾。回锅肉切得薄如蝉翼,在红油中卷曲成灯盏窝;麻婆豆腐麻辣鲜香烫酥嫩,勾芡恰到好处;宫保鸡丁的糊辣荔枝口,酸甜咸鲜辣层次分明……这些地道的川味,让李怀德和他的客人们吃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瘾,连连称赞何师傅手艺“要得!”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颠着炒勺,心里却门儿清:这变化的菜单背后,是厂里风向的转变。杨厂长那样的实干派失了势,李怀德这样善于钻营、紧跟风向的人走到了台前。他只是个厨子,管不了上面那些风云变幻,但他手里的锅铲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盘“棋”的温度。他依旧做好自己的本分,只是偶尔,在给大领导做小灶的时候,会不经意地想起那位沉默寡言、却让他心里更觉踏实的老厂长。这世道,终究是有些不一样了。而他,只管炒他的菜,至于谁坐在主位,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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