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借着这次食堂招学徒工的机会,果然把他那不知道哪门子的亲戚——一个叫郭大撇子的青年给塞了进来。这郭大撇子,人如其名,干活儿歪歪斜斜,没个正形。
在大食堂里,他算是王德发主任手下的兵。可这小子,压根不是来学手艺的。让他去搬白菜,他专挑个头小的搬,两三趟就喊腰疼;让他去剥葱,他磨磨蹭蹭半天,剥出来的葱还带着枯皮;清洗食材更是敷衍了事,水过无痕,菜叶上的泥点都没冲干净。
可要说起跟厂里那些年轻女工搭话,他立马就来了精神。靠在厨房门口,油头梳得锃亮,嘴里天南海北,从电影明星的八卦到厂领导的小道消息,仿佛没有他不知道的。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逗得几个涉世未深的女工咯咯直笑。偶尔还能从他兜里变出几颗水果硬糖,或者一包瓜子,分给女工们。
食堂里其他老师傅看得直皱眉头,刘岚更是私下里撇嘴:“瞧他那轻浮样儿,哪是来干活儿的,分明是来当少爷的!”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食堂副主任许大茂介绍来的人。许大茂如今在领导面前说得上话,又是新婚,风头正劲,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学徒工去触他的霉头,只能私下里议论几句,面上倒也相安无事。
何雨柱大部分时间待在小食堂,偶尔来大食堂取东西或者路过,也能瞥见郭大撇子那副德行。他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心里门儿清:许大茂那孙子能介绍来什么好鸟?无非又是个溜须拍马、不务正主的货色。
但只要郭大撇子别不开眼,跑到他的小食堂来捣乱,或者偷奸耍滑影响到他何雨柱做菜,他也懒得去管。大食堂是王德发的地盘,里面的浑水他不愿意蹚。他最多就是在教马华手艺的时候,指带着敲打两句:
“学手艺就得踏实!别学有些人,本事没有,嘴皮子耍得溜,那顶个屁用!在这食堂里,最后靠的还是锅铲子说话!”
马华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把师傅的话记下了。何雨柱则继续守着他那一方小灶,专注地颠着他的炒勺。外面的纷纷扰扰,只要不烧到他的眉毛,他便一如既往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四合院和轧钢厂的人情世故,他早就看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轧钢厂里的人际关系,就像那大锅菜里熬煮的汤汁,看着浑厚,底下却沉着各色的料。平日里,谁不知道许大茂为人奸猾,算计精明?茶余饭后,工友们没少编排他的不是。可一到年节底下,那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总有些人,或是车间里想调动岗位的,或是宣传科想蹭场内部电影的,便会提溜着不算贵重但也绝不算寒碜的礼——可能是一盒糕点,两瓶不算名贵的酒,或者几听稀罕的罐头——趁着天色擦黑,溜达着进了四合院,美其名曰“顺路经过,看看大茂兄弟”。
许大茂对此是来者不拒,他精于这套。开门迎客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热情,话也说得漂亮:“哎哟,老张(老王)!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屋里坐!” 东西自然是一边客气一边顺手接了过去。他也不会立刻大包大揽,只是眯着眼笑,话留三分:“你的事啊,我记心里了,有机会碰上领导,肯定帮你递个话!” 这空头支票开出去,既全了面子,又拿了实惠,还能落个“热心肠”的名声,是他许大茂的拿手好戏。
不过,若论起年节下四合院里的“热闹中心”,那还得是二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自从当上了纠察队大队长,那派头是愈发足了。他家的徒弟也多,一到年节,那真是门庭若市。天还没大亮,他那几个徒弟就早早地来了,手里提着的可不是许大茂那边虚头巴脑的糕点罐头,而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五花三层的猪肉、自家攒下的鸡蛋、甚至还有拎着活鸡活鱼来的!
这帮徒弟进了门,嘴甜地叫着“师傅”、“师娘”,东西往厨房一放,袖子一撸,根本不用刘海中吩咐,就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杀鸡宰鱼,洗菜切肉,生火剥葱……个个手脚麻利,把个刘家厨房收拾得利利索索,就等着刘海中这位“恩师”一会儿亲自掌勺,或者指挥他们操办宴席。
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踱着方步,看着徒弟们忙前忙后,听着他们恭敬的问候,享受着这份被簇拥、被敬重的感觉,那张胖脸上容光焕发,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他觉得,这才是他这“干部身份”应得的体面,远不是许大茂那种收点小礼、说几句空话能比的。
何雨柱有时候从中院穿过,瞥见许大茂家虚掩的房门和后院刘海中家喧闹的景象,只是撇撇嘴,心里暗啐一口:“一个真小人,一个官迷心窍!” 他拎着自己的饭盒,径直回屋,关起门来落个清静。这厂里院里的迎来送往,他看得明白,却从不屑于掺和。在他何雨柱看来,有那功夫琢磨这些,不如琢磨琢磨明天给小食堂炒个什么新花样来得实在。
年节的气氛弥漫在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飘出诱人的饭菜香,夹杂着孩子们的嬉闹和大人的谈笑声。何雨柱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厂里发的几两肉和一点冻鱼,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回了院。别人家都是热热闹闹,他屋里却冷锅冷灶——妹妹何雨水学校不放假,这节,又得他一个人凑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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