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着跌坐在地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秦京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气许大茂不是东西,也怨堂妹太傻太天真,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奈和必须为自己人争一口气的狠劲。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京茹吃了这哑巴亏。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是无奈,而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也坐到田埂上,伸手把秦京茹揽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秦京茹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蹭了秦淮茹一肩膀。
“行了,别光顾着哭了,哭能把那挨千刀的哭离婚吗?”秦淮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事儿已经出了,光哭没用,得想法子。”
秦京茹抽噎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堂姐,绝望地说:“还想啥法子……他都有老婆了……我……我还能咋办……”
秦淮茹用手给她抹了把眼泪,眼神锐利起来:“有老婆怎么了?有老婆的墙脚就不能撬了?那得看这墙脚结不结实!”
秦京茹愣住了,没明白堂姐的意思。
秦淮茹凑近些,压低声音,像是怕被风吹走的玉米叶子听了去:“许大茂跟他那老婆,娄晓娥,我早就听说他们两口子名存实亡,各过各的!这样的婚姻,跟纸糊的有什么两样?一捅就破!”
她看着秦京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姐跟你说,结了婚的,也可以离婚!”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秦京茹眼前的浓雾。她止住了哭泣,瞪大了眼睛,似乎从未想过这个可能。“离……离婚?”这在她从小接受的观念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对,离婚!”秦淮茹语气斩钉截铁,“他许大茂要了你,就得对你负责!他既然不喜欢娄晓娥,那正好,让他离了婚,光明正大地娶你!这样,你吃的亏才能补回来,你才能堂堂正正地做城里人,不用再回这土疙瘩里刨食!”
秦京茹的心,被秦淮茹这番话又说得活泛起来。那个破灭的梦,似乎又透进了一丝光亮。是啊,如果大茂哥能离婚……如果他能娶我……那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她仿佛又看到了招待所那软和的床,看到了许大茂承诺的“好日子”。
“可是……姐,他能愿意吗?离婚……多丢人啊……”秦京茹怯生生地问,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秦淮茹冷笑一声:“由得他愿意不愿意?他把柄在咱们手里呢!他要不离,咱就闹!闹到他厂里,闹到娄晓娥那儿去!看他还要不要脸面,还要不要那份体面的工作!你放心,姐有办法让他就范!”
夕阳的余晖把两个女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田野上。一个精于算计,一个心怀憧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把许大茂从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撬”出来——暂时结成了同盟。风依旧吹着玉米叶子哗哗响,仿佛在窃窃私语,议论着这桩即将在四合院里掀起的风波。秦京茹止住了眼泪,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种混合着希望和狠劲的光芒,她似乎觉得,堂姐指出的这条路,虽然是险路,但或许是唯一能拯救她那个破碎的“城里梦”的途径了。
秦淮茹从秦家村回来,心里揣着事儿,脸上就带出了几分阴沉。她没直接回自己家,也没像贾张氏期待的那样立刻去找许大茂闹腾。她盘算了一圈,觉得这事儿,得先找个能镇得住场子、又跟许大茂不对付的人通个气,或者说,拉个盟友。这个人选,自然就是何雨柱。
她走到何雨柱屋门口,听见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闻着还有点炒菜的油香,估计是刚下班正在做饭。秦淮茹掀开门帘,挤出一个笑脸:“柱子,忙着呢?”
何雨柱正背对着门口颠勺,回头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秦姐啊,有事?” 他手里没停,显然没打算深聊。
秦淮茹自己找地方坐下,叹了口气,开始切入正题:“柱子,我今天回村见了京茹了。”她仔细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
何雨柱动作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含糊道:“哦,那丫头回去了?”
“回去了,”秦淮茹语气沉重起来,“也问清楚了。许大茂那个王八蛋,他……他确实把京茹给骗了!” 她故意把“骗”字咬得很重,带着哭腔,“京茹一个黄花大闺女,这下名声可全毁了!我这当姐的,心里跟刀绞似的!”
她本以为何雨柱会跟着义愤填膺,毕竟他刚整治过许大茂。没想到,何雨柱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端着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许大茂不是东西,这院里谁不知道?秦姐,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了。”
秦淮茹见他反应平淡,只好把话挑得更明:“柱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替京茹讨个公道!我想好了,非得让许大茂给他个交代不可!他必须得负责!”
何雨柱拿起个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才抬眼看向秦淮茹,眼神里透着明白:“秦姐,你想让他怎么负责?娶了京茹?”
秦淮茹赶紧点头:“对!他离了婚,娶京茹!这是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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