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班，何雨柱刚把自行车在院里支好，许大茂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脸上堆着一种罕见的、带着点谄媚又有点急迫的笑容。
“哟，傻柱，回来啦？”许大茂搓着手，没话找话。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少在这儿套近乎。”他对许大茂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许大茂也不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嘿，你小子，别不识好歹！茂爷我这次可是给你送造化来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就你？还能有好事想着我？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你看你，狗咬吕洞宾了不是！”许大茂一副受了冤枉的样子，“我这次去前进公社放电影，嘿，真遇上个好姑娘！那模样，俊！两条大辫子又黑又粗，眼睛跟会说话似的！关键是人家心思单纯，品貌出众，最重要的是——出身贫农，根正苗红！”
他唾沫星子横飞地描述着：“人家姑娘对我……呃，不是，是对咱们四九城的工人老大哥，那是相当仰慕！我一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这么好的姑娘，我得先紧着咱院里的人不是？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怎么样，傻柱？你小子傻人有傻福！挑个日子，你张罗几个好菜，我把人家姑娘带过来，你们相看相看？保准你满意！”
何雨柱听完，脸上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大茂：“许大茂，你没事吧？发烧烧糊涂了？给我介绍对象？还是农村的？”
他掰着手指头给许大茂算：“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工资自己花，时不时还能改善改善。我要是找个农村姑娘，她没户口就没定量粮，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得从我这儿出！我那点工资粮票养我自己和偶尔接济雨水还行，再添一口人，还是光吃不进的主儿？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从食堂牙缝里抠食儿养活全家吗？我闲的啊？”
许大茂没想到何雨柱算得这么清楚，拒绝得这么干脆，一下子就急了。他可是在公社那姑娘面前拍了胸脯的，保证给她在四九城找个工人丈夫，吃上商品粮。这要是办不成，那姑娘闹起来，他许大茂的名声可就真臭了！
“傻柱！你……你怎么死脑筋呢！人家姑娘模样好，又勤快！过了门能伺候你吃喝，给你生孩子，这多好的事！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这世界好姑娘可是金贵着呢，你要是不珍惜，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许大茂急赤白脸地劝道。
两人正说着，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溜达消食，正好听见了后半截。他一听“介绍对象”、“农村姑娘”、“模样俊”，心里立刻活泛开了。他家大儿子刘光齐年纪也不小了，正愁找对象呢！城里姑娘要求高，彩礼要得多，要是能找个农村的、模样好的，岂不是又省钱又实惠？
刘海中立刻咳嗽一声，摆出二大爷的架子插话道：“嗯哼！大茂啊，你们这吵吵什么呢？什么好姑娘坏姑娘的？”
许大茂正愁找不到下家，一见刘海中感兴趣，立马调转枪口：“哎呦！二大爷！您来得正好！是这么回事，我认识一农村姑娘，条件特别好，想给咱院里单身青年介绍介绍。可傻柱这小子，榆木疙瘩不开窍，死活不同意！您说气人不气人！”
刘海中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故作深沉地问：“哦？农村姑娘啊……模样怎么样？家境清白吗？”
“清白！绝对清白！贫农出身！模样没得说，水灵着呢！”许大茂赶紧打包票。
刘海中点点头，看向何雨柱：“柱子，你也是，大茂好心好意的……” 但他话锋一转，直接对许大茂说：“不过柱子顾虑的也有道理，农村户口是个实际问题。既然柱子没这个意思，那你看……我家光齐怎么样？年纪相当，正经的轧钢厂工人！要是姑娘没问题，可以先让我们家光齐相看相看嘛！”
许大茂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只要有人接盘就行！他连忙应承：“哎呦！二大爷！您家光齐当然好啊！那可是一表人才！成！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尽快安排！”
事情有了着落，许大茂松了口气，临走前还不忘揶揄何雨柱一句，找回点面子：“傻柱，看见没？二大爷多明事理！你就打着你的光棍吧！以后后悔可别怪茂爷没给你机会！”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副嘴脸，只觉得好笑，他冲着许大茂的背影大声回道：“我后悔？我后悔没早点看清你又想坑我？许大茂，我告诉你，我再着急找对象，也不至于急着往自己身上揽一个没定量的农村姑娘，那不是给自己添堵，那是给我何家请回来一尊吞粮食的弥勒佛！这‘福气’啊，您还是留给二大爷家吧！”
说完，他推门进屋，懒得再搭理这破事。而刘海中则和许大茂凑到一边，嘀嘀咕咕地商量起相亲的具体细节来。
星期天一大早，四合院就比平时热闹几分。刘海中家和许大茂约定的相亲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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