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更得意了,感觉自己成了大院利益的代表,她趁热打铁,挥着手臂建议:“光这么说不顶用!我看呐,晚上就开个全院大会!让三位大爷主持,把这事拿到桌面上说!必须让柱子给个准话!尽快落实!”
三位管事大爷的态度,则各有微妙不同。
闫阜贵家是真快见底了。他算计了一辈子,也没算到会遇上这样的年景,家里那点存粮岌岌可危,精打细算也快扛不住了。对于向何雨柱施压,他是最积极支持的,因为这可能直接关系到自家能不能渡过难关。
二大爷刘海中家,情况稍好,但也不宽裕。他主要是享受那种“代表群众”、“主持大局”的感觉,觉得开大会逼何雨柱表态,能彰显他的领导力和“为民做主”的形象。
而一大爷易中海家,其实是院里存货最丰厚的。细白面至少还有五十斤,过年时准备的咸肉、香肠都还没怎么动。但他依然支持开这个大会。一方面,他乐于见到何雨柱被“民意”压制,报之前屡次被顶撞的私怨;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维持自己“公平公正”、“代表全院利益”的伪善面具。既然是“大家的意见”,他自然要“顺应民意”,至于何雨柱会不会难做,那不是他优先考虑的。
于是,在这各怀鬼胎却目标暂时一致的氛围下,晚上召开全院大会“商讨粮食问题”、“请何雨柱同志为大家想办法”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通过。
夜幕降临,电灯泡再次在院子中央亮起。各家各户的人们搬着小板凳出来,脸上带着饥饿催生出的焦灼和一丝不切实际的期盼。目光再次聚焦到三位大爷和即将被推上“审判席”的何雨柱身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饥饿与道德绑架的气息。一场以“集体”和“邻里情”为名,实则行逼迫之实的会议,即将开始。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熟悉的场面,心里一片冰冷。他知道,这一次,他要面对的不再是贾张氏一个人,而是整个被饥饿和自私暂时凝聚起来的“大院民意”。
全院大会在昏黄的灯光下进行,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凝重,空气中弥漫着饥饿催生出的急切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二大爷刘海中照例主持,他清清嗓子,努力摆出沉稳的架势,先讲了一通形势:“各位老街坊们!眼下的困难,那是暂时的!全国的形势还是一片大好!只要我们大院的老少爷们团结一心,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大家要有信心!”
这番空洞的套话并没引起多少共鸣,底下的人们更关心实实在在的吃食。
易中海很自然地接过话头,他语气沉重,更懂得如何煽动情绪:“老刘说得对,要团结,更要有信心。但是,信心不能当饭吃啊!前些天,咱们轧钢厂的一线工人,就跟咱们现在一样,干着重活,没一会儿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哪有力气搞生产?老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他话锋一转,引入了正题:“可为什么这几天,厂里的老师傅们没人喊饿了?干活也有劲了?就是因为食堂供应了一种好东西——魔芋豆腐!这东西,顶饿!管饱!是柱子想出来的好办法!”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许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充满了期盼。魔芋豆腐的事,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自家在厂里干活的人说过。
易中海看着众人的反应,很满意,图穷匕见:“所以啊,今天咱们开这个会,也没别的大事。就是集合一下大家的意见,想请柱子同志发扬一下风格!他在厂里做魔芋豆腐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多做出那么一点?也不用多,就够咱们大院这些老的小的,每人分上一碗,把肚子温饱的问题稍微解决一下?柱子,你看,大家可都指望你了!”
“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对!” “柱子,你就帮帮忙吧!” “只要能吃饱,我们记你一辈子好!” “这真是解决大问题了!”
底下的人们立刻纷纷响应,仿佛何雨柱点头,明天大家就能吃饱饭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简直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这道德绑架玩得真是炉火纯青!把厂里解决工人吃饭问题的功劳安在他头上,然后顺势把全院人的吃饭包袱也甩给他?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提高声音,压过了众人的议论,语气清晰而坚定:“各位大爷,各位邻居!大家听我说两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厂里确实采购储备了魔芋,食堂这段时间也一直在供应魔芋豆腐。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这东西,我一两也拿不出来!这不是我何雨柱私人的东西,这是厂里的财产!是计划定量供应给一线重体力工人的口粮!保证他们吃饱,就是保证轧钢厂的钢铁产量,等于就是保住了咱们厂的生命线!这个道理,我相信大家都懂!”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不少人眼神闪烁,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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