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激动得脸都红了。在厂里吃小灶？这可是干部待遇啊！是他这种普通工人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来之前，他特意在食堂外面的水池边上，用肥皂把手反复搓洗了好几遍，指甲缝都抠得干干净净，生怕留下一点油污，显得不尊重。
而易中海则完全是另一副做派。他故意穿着一身沾着机油和金属粉末的工作服，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干活后的油灰，一副刚刚从火热的生产一线下来的模样。他要的就是这种“工人阶级本色”，显得自己不忘本，不搞特殊化。当然，他心里对自己的技术地位充满自信，觉得被邀请是理所当然。
杨厂长看着这两位风格迥异的老工人，也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招呼大家落座。
后厨里，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系紧围裙。厂里小灶有标准，一般是四个菜一个汤。他决定就在这标准框架内，把功夫做足。
第一道：红烧狮子头。他没按纯粹肥腻的传统做法，而是肥三瘦七，精选肥瘦相间的猪肉，手工剁成石榴籽大小的肉粒，再加入清脆的荸荠丁，用少许淀粉和胡椒粉绑定，关键是用上好烧酒和盐调味。团成硕大的丸子，先下油锅炸至定型金黄，锁住肉汁，再入锅用小火慢煨，让味道彻底渗透。这样做出的狮子头，外表红润酥软，内里弹性十足，入口即化，肉香、酒香、荸荠的清甜融合得恰到好处，满口生香。
第二道：土豆烧鸡块。选的是正当年的小公鸡，肉质紧实嫩滑。鸡肉剁块，炒糖色，下鸡块翻炒上色，加入葱姜和少许香料，注入开水慢炖。土豆切滚刀块，在鸡肉炖到七八分熟时下锅，吸饱了浓郁的鸡汤。出锅时，鸡肉嫩而不柴，带着胶质的粘性，轻松脱骨，土豆软糯入味。连平时没人吃的鸡爪都被炖得酥烂，被大家啃得精光。
第三道：麻婆豆腐。考虑到四九城的人口味杂，能接受辣但不如川人猛烈，他做了中度辣。豆腐切块，在加了盐的开水中焯烫定型。炒香肉末和豆瓣酱，加入豆豉和辣椒面炒出红油，注入高汤，下入豆腐小火慢烧入味，最后勾芡撒上花椒面和葱花。豆腐嫩滑烫口，麻辣鲜香，极其下饭。
第四道：红烧大鲤鱼。两斤多重的新鲜鲤鱼，去腥改刀，拍粉过油，炸至外皮酥脆。锅里留底油，爆香葱姜蒜、干辣椒和豆豉，烹入料酒、酱油、醋、糖，加少许红油增色添香，放入炸好的鱼，加水烧开转小火慢煨。汤汁浓郁粘稠，麻辣咸鲜香五味俱全，却丝毫没有掩盖鱼肉本身的鲜甜。
最后是一个清淡的汤：排骨冬瓜汤。新鲜肋排焯水，与姜片一同炖出乳白色的汤底，最后加入去皮切块的冬瓜，炖至透明。只加少许盐调味，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排骨的肉香和冬瓜的清甜，正好解了前面几道大菜的油腻。
对于杨厂长和工人们来说，这是一顿犒劳技术骨干的便饭。但对于何雨柱来说，这不亚于一场关乎他未来前途的严格考试。
菜一道道端上去，小食堂里交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筷子频繁起落和抑制不住的赞叹声。
“嗯！这狮子头绝了！一点都不腻！”
“这鸡烧得入味！土豆比肉还好吃！”
“这豆腐够味！下饭！”
“这鱼！鲜！辣得过瘾！”
就连一直端着架子的易中海，也不得不承认，何雨柱这小灶手艺，确实远超他的预期，每一道菜都火候到位，调味精准。刘海中更是吃得满头大汗，都顾不上摆官架子了。
最后，排骨冬瓜汤被喝得一滴不剩。
饭后，杨厂长笑着对旁边人说了几句，然后让人把何雨柱从后厨叫了出来。
何雨柱有些紧张地搓着围裙角走过来。
杨厂长指着桌上那几个空空如也、甚至汤汁都被蘸干净的盘子，笑着开玩笑说：“何雨柱同志，来来来，现在大伙儿来给你评分了。你看看这战场，评价如何啊？”
何雨柱看着那光可鉴人的盘子，心里顿时踏实了，脸上露出憨厚又自信的笑容。
杨厂长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的厨艺，一百分！以后厂里的小灶接待，看来得经常麻烦你了！”
“谢谢厂长！谢谢各位领导师傅肯定！我一定继续努力！”何雨柱高兴得连连点头，心里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更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连着在厂里小灶和四合院宴席上吃了两顿何雨柱做的正经大菜，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老饕的味蕾算是被彻底征服了。
回四合院的路上，两人肚子里装着美味，脑子里转着同样的心思。
刘海中咂摸着嘴里还没散尽的狮子头余香，心里琢磨：这傻柱，手艺真是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不差！而且就住一个院儿，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要是能让他隔三差五就给自家做上这么一顿……不，不用这么丰盛，就炒两个拿手小菜，再烫一壶小酒……那日子，岂不是美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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