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家伙准备回家时,闫阜贵看着自己那小半桶活蹦乱跳的小鱼,又瞅瞅何雨柱空荡荡的水桶,再想到何雨柱那手在厂里都出了名的好手艺,心里活络开了。
他凑近些,脸上堆起笑:“柱子,你看,三大爷这运气还行哈?就是这鱼小,刺多,收拾起来麻烦,做不好还腥气……要不,晚上你受累,帮三大爷把这些鱼拾掇了,红烧一下?你那手艺,准保好吃!到时候,分你两条大的!”
何雨柱瞅了瞅他那桶里最大的也不过两指宽的小鱼,心里门清。这闫老西,是想白嫖他的手艺和调料呢。这年月的油盐酱醋,尤其是油和酱油,哪样不金贵?
他脸上没露声色,反而笑了笑,显得很憨厚:“三大爷,您这算盘打得精啊。我出油盐酱醋,出力烧火,最后就落两条小鱼崽儿?”
闫阜贵被说中心思,有点尴尬,嘿嘿笑着:“你看你这孩子,话不能这么说,邻里之间互相帮衬嘛……”
何雨柱打断他,话头一转,语气轻松:“帮衬也行。这样,三大爷,鱼呢,我给您收拾了,红烧了,保证喷香。不过,我和雨水晚上就不开火了,直接上您家吃去。您家再多蒸俩窝头就成。这油盐酱醋,就算我俩的饭票了,怎么样?”
闫阜贵闻言,小眼睛飞快地眨巴着,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何雨柱的手艺那是没的说,这小鱼经他手一做,味道肯定差不了。自己家出点面和柴火蒸俩窝头,换来一顿美味红烧鱼和省下收拾鱼的麻烦,还不用动自家的油盐酱醋……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便宜啊!
“成!”闫阜贵一拍大腿,答应得极其爽快,仿佛生怕何雨柱反悔,“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让你三大妈多和点面!柱子,晚上就看你的了!”
“得嘞,您就瞧好吧。”何雨柱笑着应承,拎起闫阜贵那桶鱼,两人一前一后,心思各异地往四合院走去。
夕阳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何雨柱看着桶里那些小鱼,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它们做得更入味些。
去闫阜贵家吃饭,省了自家的粮食,尝了荤腥,还不用动自己的储备,顺便堵了三大爷总想算计他的嘴。
这买卖,不亏。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没急着回家,直接就在公用水池边上忙活开了。
他从闫阜贵的桶里捞出那些还在蹦跶的小鱼,动作麻利地刮鳞、剖肚、抠鳃,清洗得干干净净。血水和鳞片顺着水池的下水道流走,留下淡淡的鱼腥气。
中院贾家窗户后面,贾张氏那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一直盯着何雨柱手上的动作。看他处理完小鱼,又看他端着盆回了屋,没过多久,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酱香和糖焦香的浓郁气味就从何雨柱家那小小的窗口飘了出来,显然是正在调红烧的料汁。
贾张氏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咕咕叫。这傻柱,手艺是真不错,光是闻着这调料味儿就让人受不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何雨柱端着一碗调好的浓稠料汁出来了,身后跟着何雨水,小姑娘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不大的油瓶。
兄妹俩没回自己屋,径直朝着前院闫阜贵家走去。
贾张氏一愣,心里嘀咕:这鱼不是傻柱自己钓的?是闫老西的?
很快,闫阜贵家里就传来了更热烈的动静。油下锅的刺啦声,鱼入锅的煎炸声,紧接着,那股子混合着酱油、糖、醋和鱼鲜味的霸道香气猛地爆发出来,比刚才何雨柱自家调料的味道更汹涌数倍,如同实质一般,迅速弥漫了整个四合院,钻进了每一家的窗户缝。
“咕咚。”贾张氏又咽了一大口口水,坐不住了。这香味,太折磨人了!
前院闫家,更是前所未有地热闹。闫阜贵的三个孩子——闫解成、闫解放、闫解旷,都跟小狗似的围在自家厨房门口,使劲吸着鼻子,眼睛瞪得溜圆。他们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家里闻到这么香的味道!平时家里吃鱼,最多就是清炖或者干煎,哪有过这样浓油赤酱、香飘十里的阵仗?
“爸,啥时候能吃啊?”最小的闫解旷忍不住扯着闫阜贵的衣角问。
“快了快了!别围这儿,碍事!”闫阜贵嘴上赶着人,自己却也忍不住探头往锅里看,喉结上下滚动着。
终于,一大盆酱汁浓郁、色泽红亮、热气腾腾的红烧杂鱼端上了闫家的炕桌。小鱼烧得酥烂,几乎连刺都能化掉,浓郁的汤汁粘稠诱人。
贾家屋里,贾张氏估摸着鱼该出锅了,实在忍不住,推了一把正在玩蚂蚁的棒梗:“去!拿个碗,去傻柱家!就说奶奶闻着香了,让他给盛两条鱼来尝尝!”
棒梗一听有鱼吃,立马来了精神,抓起个空碗就往外跑。
可他蹬蹬蹬跑到中院何雨柱家门口,一推门,门关着。扒着窗户往里一看,屋里黑灯瞎火,冷锅冷灶,连点热气都没有!
棒梗愣住了,挠挠头,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好又端着空碗跑了回去:“奶,傻柱家没人,没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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