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混着泥土腥气灌进鼻腔,后脑勺钝痛一阵阵炸开,耳边是嗡嗡的鸣响,还有粗鲁的咒骂和拳脚到肉的闷响。
“……小逼崽子……还敢跟老子抢……”
“……弄死他……”
意识沉浮,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
嗡——
是机器的轰鸣,还有一股浓烈到呛人的油烟和蒸馒头的面酵气。
何晓雨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斑驳的石灰顶棚,一根老式长管日光灯管吊着,蒙着厚厚的油污,光线昏沉。身下是硬板床,硌得他脊背生疼。
这不是叔叔家饭店的仓库,更不是医院。
这是哪儿?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尤其是脑袋,昏沉得厉害,比挨了那顿闷棍还难受。他抬手想揉揉额角,伸到眼前的手却让他猛地愣住。
这不是他的手!
这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手背上还有几道明显的烫伤旧痕和细密的刀口。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踉跄扑到墙角那张旧桌子前。桌上放着一个边缘掉漆的红双喜搪瓷缸,还有一面模糊的水银镜。
他颤抖着抓起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二十出头年纪,方脸,浓眉,眼睛不小却透着股愣劲儿,嘴唇微厚,整个人透着一股这个年代罕见的……憨厚和耿直?
但这张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瞳孔里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这不是何晓雨!这是谁?!
哐当!
搪瓷缸被碰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一阵粗嗓门的吆喝,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傻柱!傻柱!你他妈死哪儿去了?睡过头了是吧?食堂一堆活儿呢!赶紧的!耽误了中午开饭,主任扒了你的皮!”
傻柱?
何雨柱?!
何晓雨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情满四合院》……轧钢厂食堂……何雨柱……傻柱……
那些陪着母亲有一搭没一搭看过的电视剧情节,碎片一样涌进他几乎要炸开的脑袋。
不是恶作剧,不是做梦。那雨夜的闷棍,小混混狰狞的脸……他,十八岁的何晓雨,职业学校刚毕业在叔叔小饭店打工、因为被服务员小晴多看两眼就遭了无妄之灾的何晓雨,好像……重生了?而且重生成了几十年前,四合院里的那个何雨柱?!
门外催促的骂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急。
何晓雨,不,现在是何雨柱了。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混杂着工人阶级汗味、劣质烟草味和食堂特有的陈年油哈味,冲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这间狭小、杂乱、充满年代感的宿舍,最终落在门口那把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木柄都被油泥浸透了的旧饭勺上。
他走过去,捡起那把饭勺,入手沉甸甸,油腻腻。
但只看了一眼。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手臂一扬——
嗖——啪!
那把代表了“傻柱”食堂学徒身份的旧饭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被扔进了墙角的泔水桶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腻响。
他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就朝屋外那口更大、更油腻的炒菜锅走去。锅边,一把厚背薄刃的桑刀斜靠着,刀面沾着菜叶,木柄被岁月和手掌磨得发亮,却隐隐透着锋利的寒光。
他一把抄起那把菜刀。
沉手,压腕,熟悉的感觉瞬间回来了几分——那是他在职业学校烹饪班和叔叔小饭店后厨练了整整三年的手感!
“叫什么叫!”何雨柱拉开门,对着外面那个一脸不耐烦的胖墩墩的帮工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横劲儿,“催命啊!这就来!”
那帮工被他一吼,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平时闷不吭声、有点怂的傻柱今天这么冲。没等他反应,何雨柱已经拎着那把桑刀,风一样卷向食堂操作间。
轧钢厂食堂,永远是喧闹、拥挤、弥漫着食物粗粝香气和人汗味的地方。工人们拿着铝制饭盒敲得叮当响,队伍排得老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抱怨着今天的菜色和手抖的打饭阿姨。
但今天,情况有点不一样。
到了中午,食堂一侧窗口的队伍排得格外长,工人们眼巴巴地瞅着窗口里那个埋头猛干的高大身影。
“傻柱!今天的炒饼还有没?”
“何师傅!多来勺肉丝!回头给你带包烟!”
“雨柱兄弟,这炒饼咋做的,教教俺家婆娘呗,这味道也太好了,回头我给孩子也带一份回去!”
窗口里,何雨柱颠着大勺,锅气升腾,火光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专注的脸。大白菜丝、绿豆芽、五花肉丝在滚油和猛火下欢快地滋滋作响,酱油下去,“刺啦”一声,浓香爆开,勾得人口水疯狂分泌。最后倒入摊好的饼丝,快速颠炒均匀,撒上一把翠绿的蒜苗末。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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