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文琅砰的一声踹开包间门，映入眼帘的，是李柏桥几乎贴到高途身上的姿势——至少在沈文琅看来是这样的。
事实上，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定距离。
高途瞳孔微微收缩，没想到沈文琅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一时间说不出话。
聊得很开心？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清来人，李柏桥触电似的在沙发上弹起来，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随即堆起夸张的笑：“哟，文琅总？真是稀客啊！从没到过任何娱乐场所的人居然来了这皇家天地汇？”
高途：“......”
李柏桥也是个人才，这边还没说什么他就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套取机密。
沈文琅没理他，目光钉在高途身上。
高途已经迅速站起身：“沈总。”
他深知李柏桥只是单纯套话，这种自视清高的Alpha不会跟他一个普通人聊的开心，而他也同样不喜欢跟这种全是心眼的人聊天。
“还知道叫沈总？高秘书，你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聊HS的机密，有没有把我这个所谓的沈总放在眼里？”沈文琅双手环胸，声音不高却压得包间里鸦雀无声。
高途跟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蠢货都能聊这么欢，真不知道平时的分寸感哪里去了。
“......”高途看了李柏桥一眼，又把目光挪回沈文琅身上，“沈总放心，我的专业素养不允许我出卖HS。”
沈文琅似乎气笑了，一步步走过去，皮质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围坐的男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李柏桥乐意看他们内斗，还想着这场面有好戏看，脸上的僵硬减缓了几分转而变成放荡，端起酒杯：“我只是请高秘书来玩玩，没别的意思。文琅总既然来了，不如跟我们一起......”
喝两杯。
话没说完，沈文琅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不是接酒杯，而是直接攥住了李柏桥的手腕。
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李柏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酒杯差点脱手。
李柏桥脸上的放荡笑容彻底僵住，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酒液泼溅出来染湿了衬衫。
他原本笃定沈文琅不会为个小秘书破例，此刻却慌了神。
“文琅总......误会！真是误会！”他试图挣脱，却发现沈文琅的手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沈文琅压根没理会他的辩解，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李柏桥踉跄着向后跌去，腰重重撞在坚硬的水晶茶几角上，闷哼一声，一时疼得直不起腰。
如果不是考虑到高途今天刚从医院出来，怕他又犯哮喘，就这种上不了台面的B级Alpha，他稍微释放点信息素就能压的对方喘不过气来，不需要动手。
晦气死了。
包间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倒吸凉气，原本看戏的男女此刻都噤若寒蝉，恨不得缩进沙发缝里。
“HS的人，轮得到你请？”沈文琅不屑地扫了地下的李柏桥一眼，转向高途，没好气地开口，“还站着干什么？等着他给你颁个奖？”
高途没想到今晚会搞成这个样子，从沈文琅动手他就开始走神，听到沈文琅跟自己说话他才反应过来，哦了声转身离开。
放在往常他肯定是要开口劝阻的，但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沈文琅为自己出头，被乱七八糟的思绪淹没，已经忘记秘书的职责了。
他好像只见过沈总为了花秘书跟盛总动手，这还是头一回为了他......
有点开心。
经过沈文琅身边时，高途才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室外寒气，混合着浓郁的鸢尾信息素，是极度不悦的信号。
高途胃里一阵翻搅，下意识地捂了下小腹，动作很快，但没逃过沈文琅的眼睛。
沈文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怎么了？他给你下药了？”
“没有，”高途挣了挣，“就是肠胃炎。”
又是哮喘又是心肺功能不好，现在还多个肠胃炎，这身体素质弱的跟Omega一样。
沈文琅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当着杂七杂八生面孔，沈文琅没吐槽他，而是扯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停住，侧过半张脸对着还没缓过劲的李柏桥：“李柏桥，你针对HS的秘书，就是看不惯我沈文琅。”
李柏桥忍痛抬起头，对上沈文琅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心底猛地一沉，想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盛少游有跟我叫板的能力，”沈文琅继续道，语气里的针对毫不掩饰，“但你算什么东西，哪来的资格像跳梁小丑一样在我面前蹦哒。”
他目光扫过这奢华的包间：“还是说，皇家天地汇来的次数太多，真把自己当皇亲国戚了？”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蠢货。”
这极致的羞辱让李柏桥脸颊肌肉抽搐，他强撑着站直身体，色厉内荏地反驳：“沈文琅，同在江沪发展，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绝？”
沈文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眉梢微挑：“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即使没释放信息素，但这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李柏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只要说得绝，我还打算做得绝。”
沈文琅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动作而微皱的袖口，“正好，盛放生物刚赔了HS一笔损失费，钱多的没处花。那我就用他的钱，陪你玩玩。”
他看着李柏桥瞬间煞白的脸，轻描淡写地补上最后一句：“我他妈的倒要看看，那个疯子的狐朋狗友有几分能耐，经得起几下折腾。”
李柏桥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文琅没再给他任何眼神，拽着高途就出了包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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