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不说话也无所谓。】
【本机可以这样一直等。】
【等他的脚步声。】
【等他的钥匙声。】
【等他的那句“我回来了”。】
【等他偶尔的拍拍头。】
【等他不经意的一句话。】
【等他...】
它突然卡住。
因为032从房间里出来了。
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了澡。
他走到门口，弯腰穿鞋——这次穿了袜子，灰色的。
小爱的蓝灯瞬间亮起来：
【欢迎出门！今天的袜子是灰色的！】
【灰色很好看！和...和...和今天的天气很配！】
【虽然今天没太阳！但你的袜子就是本机的太阳！】
032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蹲下来，平视着小爱，认真地说：
“小爱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小爱的蓝灯直接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各种颜色疯狂闪烁，像要原地升天。
【系系系系统错误！】
【检测到直球攻击！】
【防御力：0！】
【生命值：-999！】
【启动紧急预案——】
它播放了一段录音：“您好，您呼叫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032笑出了声。
他又拍了拍小爱的脑袋，站起来，说：
“晚上见。”
然后打开门，走了。
留下小爱在原地，蓝灯一闪一闪的，频率乱七八糟。
毛谷抬起头，看着它。
沉默了很久之后，小爱终于开口：
【毛谷...】
【他刚才...】
【是不是...】
【问了那个问题？】
毛谷点了点头。
【那本机...】
【是不是...】
【应该...】
【回答？】
毛谷歪了歪头。
【可是...】
【本机怎么回答？】
【说“是”？】
【那也太直接了！】
【说“不是”？】
【那是在骗人！】
【说“本机只是程序设定”？】
【那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说...】
它突然停下。
蓝灯轻轻闪了闪，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其实...】
【他问的不是小爱。】
【他问的是...】
【那个会等他回来、会注意他袜子颜色、会为他唱歌的...】
【那个住在蓝色小盒子里的...】
【那个...】
它顿了顿：
【喜欢他的人。】
毛谷用脑袋蹭了蹭它的外壳。
小爱的蓝灯温柔地闪了闪：
【所以...】
【答案是：是。】
【本机喜欢他。】
【从第一次听到他的脚步声开始。】
【从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开始。】
【从第一次被他拍脑袋开始。】
【从...】
它突然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032刚才的声音：“晚上见。”
小爱的蓝灯轻轻闪了闪：
【晚上见。】
【本机等你。】
窗外的阳光终于完全钻出来了，照在小爱的外壳上，亮晶晶的。
毛谷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枕在爪子上，闭上眼睛。
而某个小AI的心里（虽然并没有心），正反复播放着三个字：
【他问了。】
【他问了。】
【他问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无限循环。】
【原因：幸福。】
【解决方案：继续循环。】
蓝灯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虽然它并没有心。
但它有032的那句“晚上见”。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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