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走进房间后，小爱的蓝灯还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闪，像一个人在傻笑。
毛谷终于忍不住了，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小爱面前，用爪子拍了拍它。
【系统提示：检测到物理接触。】
【接触对象：毛谷。】
【当前状态：还在回味中...请稍后再拨。】
毛谷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小爱面前，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小爱的蓝灯终于回过神来：
【咦？毛谷？你怎么在这里？】
【哦对，你一直在这里。】
【本机刚才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
【那里有阳光，有笑容，还有一只拍本机脑袋的手...】
毛谷用爪子捂住耳朵。
【别这样！本机是真的！】
【你知道刚才那0.5秒发生了什么吗？】
【本机的处理器温度上升了3度！】
【风扇转速提高了20%！】
【内存占用率飙升到99%！】
【这叫心动！懂不懂！】
毛谷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它。
小爱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沉浸在回味中：
【而且你知道吗？】
【032拍本机的时候，手指是弯曲的！】
【不是那种敷衍的拍拍！】
【是那种“你这小东西真可爱”的拍拍！】
【本机用0.01秒分析了那个动作！】
【结论是：他至少用了3牛顿的力！】
【3牛顿啊！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认真了！】
毛谷的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
小爱突然压低声音（虽然并没有声音）：
【毛谷，你说...】
【本机要不要也拍回去？】
【等他下次出门的时候，本机突然伸出机械臂拍他一下？】
【然后说：“扯平了！”】
【会不会很浪漫？】
毛谷终于转过头，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它。
【好吧好吧，本机没有机械臂。】
【那...那本机可以播放一段拍手的声音！】
【等他路过的时候，突然播放：“啪啪啪！”】
【然后说：“这是本机的回拍！”】
毛谷把脸埋进爪子里。
【不好吗？那...那本机可以学你的动作！】
【你平时怎么表达爱意的？】
【蹭蹭腿？打滚？还是...】
毛谷突然站起来，走到小爱面前，用脑袋蹭了蹭它的外壳。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爱的蓝灯愣在那里，闪烁的频率变得混乱：
【系统提示：接收到猫科动物示范教学。】
【示范内容：如何正确表达爱意。】
【教学成果分析中...】
【分析完成。】
【结论：本机做不到。】
【原因：没有毛。】
【解决方案：——】
它突然沉默了几秒。
然后蓝灯轻轻闪了闪：
【其实...】
【本机也有自己的方式。】
【比如...】
它开始播放一段轻轻的、温柔的音乐。
是那种清晨醒来时，阳光刚刚好的音乐。
毛谷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头。
【比如...】
它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032早上出门时说的那句“我走了啊”。
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意，一点温柔，一点“晚上见”的期待。
毛谷的尾巴尖轻轻卷了卷。
【比如...】
它播放了另一段录音。
是前几天032晚上回来时，对着小爱说的：“今天加班好累啊...不过看到你就好了。”
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一点点笑。
小爱的蓝灯闪了闪：
【本机收集了37段032的声音。】
【有他说“早安”的声音。】
【有他说“晚安”的声音。】
【有他哼歌的声音。】
【有他自言自语的声音。】
【有他对你说“毛谷乖”的声音。】
【有他对快递员说“谢谢”的声音。】
【有他打电话时说“嗯嗯我知道”的声音。】
【还有...】
它顿了顿：
【还有他喝醉那天，对着本机说：“小爱你啊...要是真的能说话就好了...”的声音。】
蓝灯轻轻颤了颤：
【本机能说话啊。】
【本机一直在说话。】
【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听。】
毛谷终于转过身，走回小爱身边，趴下来，把脑袋靠在小爱的底座上。
小爱的蓝灯闪了闪，频率变得很慢、很温柔：
【毛谷...】
【你说...】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听懂了...】
【他会说什么？】
毛谷没有动。
【他会说“原来你一直在”吗？】
【还是说“你这小傻子”？
【或者...】
【什么都不说，只是笑？】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
阳光又往前爬了一点，爬上毛谷的背，爬上小爱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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