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计划很简单:把那个智能灯泡,换到“爱情补给站”的小夜灯灯座上。这样,他就能用手表或旧手机控制小夜灯的开关、亮度和颜色了!想想看,到时候对夫人说:“夫人,今晚咱们来点‘星空蓝’氛围?”然后手表一点,灯光变蓝,多浪漫!比之前那个破声控玩具高级、稳定多了!
他关掉总闸(这点安全意识还是有的),踩着小凳子,颤巍巍地把旧灯泡拧下来,换上新买的智能灯泡。然后恢复供电,打开手机APP。成功了!灯泡亮了,APP能控制!他兴奋地测试了开关、调暗调亮、甚至切换了几种预设色彩(红、蓝、绿、紫),虽然色彩过渡有点生硬,但效果确实有!
为了给苏阿姨一个“无缝体验”,他决定不拆除原来的手动开关,而是把它保持在“常开”状态,这样控制权就完全交给了APP和手表。他把旧手机藏在铁盒里(充当固定控制器),自己则戴上了那块旧智能手表,反复练习如何快速调出控制界面、切换灯光模式。
晚上,苏阿姨跳舞回来,心情不错。陈伯伯瞅准时机,神秘兮兮地说:“夫人,今晚基地有新功能体验,要不要去看看?”
苏阿姨瞥了他一眼:“你又捣鼓什么了?先说好,不安全的东西立马给我拆了!”
“安全!绝对安全!就是……一点小升级,让灯光更有情调!”陈伯伯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来到储藏间。陈伯伯像变魔术一样,抬起手腕,对着手表用夸张的语气说:“咳咳!现在,为尊贵的苏女士,呈现今晚的第一幕——温馨暖黄!”他手指在手表小屏幕上笨拙地戳了几下。
一秒,两秒……小夜灯依旧保持着之前手动开关时的亮度(暖黄)。陈伯伯有点慌,又戳了几下。灯泡闪烁了一下,然后……突然变成了刺眼的、饱和度极高的亮绿色! 把整个储藏间映得跟恐怖片现场似的!
苏阿姨吓了一跳:“陈大勇!你搞什么鬼?!”
陈伯伯也懵了,赶紧在手表上乱按。灯泡又开始疯狂闪烁,颜色在红、蓝、紫、绿之间无序切换,活脱脱一个低配版迪厅灯球!
“关掉!快关掉!”苏阿姨指着灯泡喊道。
“我在关!我在关!”陈伯伯手忙脚乱,可手表屏幕小,他手指又粗,越急越点不准。APP界面似乎也卡住了。
就在这混乱时刻,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也许是陈伯伯之前设置的什么定时任务被误触发,也许是APP本身有BUG,那个智能灯泡,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己开始以大约一秒一次的频率,疯狂地明暗交替闪烁起来! 配合着它最后停留的深紫色光芒,整个储藏间陷入一种诡异又令人眼晕的“鬼屋”氛围。
“啊!”苏阿姨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撞到了留声机。
陈伯伯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手表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想直接拧墙上的手动开关把灯关了。结果他忘了,手动开关现在处于“常开”状态,拧了也没用!
情急之下,他看到了墙角的插座。对了!拔插头!他扑到插座边,一把将小夜灯的插头扯了下来!
世界终于清静了。储藏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两人在黑暗中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半晌,苏阿姨颤抖的声音响起:“陈、大、勇!这就是你说的‘安全小升级’?‘更有情调’?!”
陈伯伯摸着黑找到手动开关,把它拧到关闭状态,再重新插上插头,打开开关。小夜灯恢复了正常、稳定的暖黄光。他哭丧着脸,举着那块“肇事”手表:“我……我就是想用手表控制一下灯光颜色……谁知道这破玩意儿这么不听话,跟发了疯一样……”
苏阿姨看着老伴那副又后怕又委屈的滑稽样子,再看看地上那个已经不再闪烁、显得无比“老实”的智能灯泡,一肚子火气不知怎的,突然就泄了大半,转而变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想笑的冲动。
“你呀你……”她指着陈伯伯,手指都在抖,“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是声控失灵,这次是灯光发疯!下次是不是准备弄个自动门,把我锁里面出不来了?!”
陈伯伯低头认错:“不敢了不敢了……夫人,我立刻把这破灯泡拆了!什么智能,一点也不智能,简直是智障!还是手动的好,老实,可靠!”
他当真搬来小凳子,把那个惹祸的智能灯泡拧了下来,换回了原来的普通灯泡。至于那块旧手表和旧手机,他再也不想碰了。
第九幕:最“智能”的系统
风波再次平息。储藏间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原始”。陈伯伯似乎彻底放弃了“技术升级”的路线,安心于他的“手动浪漫”。
这天晚上,两人又窝在“爱情补给站”。陈伯伯手动打开小夜灯,手动上好留声机发条,手动挑选了苏阿姨最喜欢的《夜来香》唱片,然后手动拿着蒲扇,轻轻给苏阿姨扇着风。
橘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老歌旋律悠扬婉转,风扇送来带着桂花糕甜香的微风。苏阿姨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陈伯伯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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