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思。
或许……
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想借人族气运成圣，却从未真正地，去了解过这个种族。
他将他们视作蝼蚁，视作工具。
却忽略了，他们身上，那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精神。
太上站在祭坛之上，看着那具至死都未曾倒下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
他承认，自己被震撼到了。
这个名叫“石头”的凡人，用他的生命，向他这位准圣大能，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屈”。
这让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都泛起了一丝涟漪。
但，也仅仅只是一丝涟漪罢了。
感动归感动，震撼归震撼。
他要做的事情，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鸿蒙紫气就在眼前，成圣的机缘就在眼前。
别说只是死了一个凡人，就算是整个人族都死光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唉……”
太上老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感慨。
“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可惜，你生错了时代，也站错了队。”
“下辈子，若是有缘，贫道可以收你为徒。”
说完，他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那具尸体。
而是转过身，再次看向了那个依旧盘膝而坐，陷入顿悟之中的人祖。
现在，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他了。
他抬起手，准备将那道鸿蒙紫气，彻底从人祖的体内剥离出来。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落下的时候。
他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僵住了。
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怎么回事？！”
太上老子心中大惊，连忙停下了动作，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可周围，空空如也。
除了那些跪在地上哭泣的凡人，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生灵。
“是错觉吗？”
太上老子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
到了他这个境界，心血来潮，绝非空穴来风。
一定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危险，正在靠近！
他再次将神念，铺天盖地般地散发出去，笼罩了方圆亿万里的区域。
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奇怪……”
太上心中疑窦丛生。
他想了想，决定不再耽搁。
夜长梦多！
必须尽快将鸿蒙紫气拿到手！
他不再犹豫，再次伸出手，朝着人祖的眉心，狠狠地抓了过去！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人祖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只见那具本该已经死透了的，石头的尸体，那颗已经垂下去的头颅，竟然缓缓地，缓缓地，抬了起来！
一双原本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灰败的眼眸，在这一刻，猛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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