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星陨如雨
第四百二十四章：裂痕·资源之争
巡天盟总部，议事大殿。
这是盟约之议后，修真界高层规模最大的一次集会。殿内不再只有九宗核心，而是坐满了来自三百余家中型宗门、近千个修真世家、以及数十个散修联盟的代表。
近一千五百名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济济一堂，却没有人交谈，殿内死寂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前方的高台上——那里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玉璧，玉璧上正以鲜红的字体，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截止本月初七，深空战线消耗统计：
上品灵石：九千七百四十三万枚。
星辰玄铁：三百二十一万吨。
混沌抗性材料（各类）：十八万七千六百方。
疗伤丹药（五阶以上）：四百五十五万瓶。
阵盘、法器、符箓等一次性消耗品：不计其数。
各宗阵亡修士抚恤金（按同盟标准折算）：需支付上品灵石约一亿五千万枚……”
数据还在滚动，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终于，当玉璧上出现“资源储备预估告罄时间：七个月至十一个月”这行字时，殿内压抑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了。
“天衍盟主！”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修士猛地站起，声音嘶哑，“敢问这七至十一个月，是只算前线消耗，还是包括那个‘殒星计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中央。
天衍子端坐在主位，面容比一年前更加苍老，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缓缓抬起眼皮，看向那紫袍修士：“自然包括。”
“那如果不算殒星计划，我们的资源还能撑多久？”另一名白发老妪紧接着问道。
天衍子沉默片刻：“若集中所有资源供应前线，不考虑殒星计划，约能支撑……三年。”
哗——！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三年！如果放弃那劳什子殒星炮，我们能多打两年仗！”
“两年！够前线多少将士活下来？够我们培养多少后备力量？”
“盟主！殒星计划到底还要投入多少？何时才能完成？如果最终造不出来，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前线将士用命换来的时间与资源？”
质疑声、愤怒声、恳求声，如潮水般涌向高台。
天衍子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声浪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诸位，你们觉得，前线现在为什么还能守住？”
殿内一静。
“是因为归墟长城的阵法坚固？是因为将士们悍不畏死？还是因为……”天衍子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噬星者没有全力进攻？”
他站起身，走到玉璧前，手指点在某一行数据上：
“过去三个月，前线共发生大规模战斗八十七次，敌方投入兵力最高的一次，达到十二万单位。而根据龙族上古记载与我们的侦查，噬星者母巢的常规兵力储备，至少在三千万以上。”
三千万！
这个数字让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万对三千万，你们觉得，为什么母巢不一次性压上所有兵力，直接碾碎我们？”天衍子转过身，眼神冰冷，“因为它也在试探，在评估，在等待——等待我们耗尽资源，等待我们内部崩溃，等待我们……放弃最后的希望。”
他指向殿外，那个方向，是深空深处殒星计划基地的方位。
“殒星炮，就是那个希望。”
“上古龙皇留下此炮，不是为了毁灭星辰，而是为了在纪元更迭、混沌重临时，给文明留下一线生机。它的威力，不在于能杀死多少敌人，而在于——”
天衍子的声音陡然提高：
“它能威胁到母巢本身！”
殿内鸦雀无声。
“你们以为，集中资源，死守前线三年，就能等到转机？”天衍子冷笑，“不，等到的只会是母巢积蓄完力量，发动总攻，然后像碾死蚂蚁一样，碾碎整个修真界。”
“而殒星炮，是我们唯一能威胁到母巢、逼迫它不敢全力进攻、为我们争取战略喘息空间的武器。它每提前一天完成，前线就少死一万人，修真界就多一分存续的可能。”
“现在，”他环视众人，“还有谁觉得，殒星计划是浪费资源？”
沉默。
但沉默中，依旧有不甘的眼神在闪烁。
终于，最开始站起的紫袍修士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持：“盟主所言，我等明白。但……资源分配，是否太过倾斜？前线将士如今连基本的疗伤丹药都供应不足，许多重伤同袍因为缺药，不得不眼睁睁看着道基崩溃。而殒星基地那边，光是上个月就消耗了三十万枚‘九转还魂丹’——那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啊！”
“是啊，我宗三十二名弟子在壬-五哨站重伤，就因为缺了三颗‘生生造化丹’，最后金丹破碎，沦为废人……”
“我万剑阁剑冢的积蓄，被征调了七成去炼制炮体零件，如今连弟子们日常练剑的飞剑都快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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