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点头，继续画图。他发现某些符号之间有连接线，像是函数调用。改动一个，会影响三个以上的关联段落。
苏瑶站起身，在洞内走动。她用手触摸不同位置的刻痕，观察是否有反应。走到东侧时，她停住。
“这里的符号温度不一样。”她说。
林夕过去摸了一下。确实，这一片比其他地方暖。她的源码之眼看去，发现这段代码正在运行，像是后台进程。
【ACTIVE_LOOP】【FUNCTION: SCAN_USER_SIGNAL】
她在扫描使用者信号。
林夕猛地收回手。
这个洞穴，不只是被动接口。它会主动检测进入者。
“别碰太多。”她对苏瑶说，“有些代码在反向读取我们。”
苏瑶缩回手，脸色有点白。
陈宇抬起头。“你是说，这里不止能我们改规则，规则也在改我们？”
“有可能。”林夕说，“所以不能久留。”
“但我们刚找到突破口。”苏瑶急了，“现在走，等于放弃唯一优势。”
“不是放弃。”林夕靠在石台边，“是等身体恢复。我不能再连续用了。刚才那次修改，已经接近极限。”
她坐下，闭眼调息。其实她没休息，而是在后台缓存刚才读取的数据。她想单独分析那段波形图。
陈宇在右侧岩壁前画图谱。他用炭笔标出三类符号的分布规律，发现它们按区域划分功能。北区是空间类，南区是时间类，西区是生命状态类。
他停下笔。
“林夕。”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看见这些？”
林夕没睁眼。“我不知道。”
“不是巧合。”陈宇声音冷静，“从你第一次用命令避开单位，到发现墙缝代码，再到金属片共鸣。你的能力太精准了。不像随机获得，像……被设计好的。”
苏瑶也看着她。“你说你只是社畜，可你做的事，根本不像普通人。”
林夕睁开眼。
两人等着她回答。
她张了嘴，又闭上。
她不能说。她说不出口。那个念头一旦形成，系统就会察觉。她只能转移话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她说，“我的能力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用。”
陈宇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问。
苏瑶低头搓手。“我只是觉得……你一直护着我们。不管多累，都没抛下我们。”
林夕没说话。
她的脚踝还在疼。那是被深渊生物擦伤的地方。伤口不深，但一直没愈合。她的源码之眼看去，发现伤口周围有微弱的数据残留，像是某种识别信号。
她没告诉他们。
她怕说出来，会吓到他们。
也怕引来更多东西。
洞穴安静下来。只有三人呼吸声交错。
林夕靠在石台上，闭着眼。其实她在扫描最深处的那面墙。那段自我重组的符号链还在运行。波形图每闪一次，她的太阳穴就跳一下。
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那段代码，不是在读取所有人。
它只对她响应。
就像……在等她回来。
苏瑶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和那些符号重叠在一起。
陈宇的炭笔断了。他换了一支，继续画。
林夕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在记忆里复现那段波形图。
一模一样。
她的呼吸变慢。
洞穴深处，那串符号链突然停顿一秒。
然后继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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