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王工，你这几天盯紧生产。第一批五台设备，必须做到零缺陷。这是咱们的底气。”
“放心！”
“卫国哥，你跟我去趟省城。”林凡最后说，“该拜访的领导，该走的流程，该递的材料，一样不能少。”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各自忙碌。
林凡叫住正要离开的赵卫国：“卫国哥，还有件事。你托人打听一下，陈永健最近在干什么。”
“海德曼那个副总？”赵卫国皱眉，“厂长，您怀疑他还会搞小动作？”
“不是怀疑，是肯定。”林凡说，“发布会他来了，看到咱们的技术是真的，订单是真的。按照他的性格，不会就这么认输。”
“我马上去查。”
下午，林凡带着赵卫国出发去省城。
车上，赵卫国汇报刚打听到的消息：“厂长，陈永健昨天下午就回上海了。但他在省城留了两个人，一个在行业协会，一个在科技厅旁边开了家咨询公司。”
“动作真快。”林凡冷笑，“行业协会那个，是想影响标准制定；科技厅旁边的，是想摸清政策动向。”
“咱们怎么办？”
“正常办。”林凡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他搞他的，咱们搞咱们的。但你要记住这两个人的名字和单位，以后打交道多留个心眼。”
车到省城，已经是下午三点。
林凡先去了科技厅，找李副厅长汇报工作。
办公室里，李副厅长正在看文件，见林凡进来，放下手中的笔。
“小林来了，坐。”他指了指沙发，“发布会开得不错，我在电视上看到了。省领导也看到了，还特意打电话问我，红星厂是不是真把五轴数控做出来了。”
“谢谢领导关心。”林凡坐下，“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还有很多不足。”
“谦虚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谦虚。”李副厅长倒了杯茶，“技术上的事我不懂，但市场反应我看得懂。十二台订单，六百多万合同，这可不是小数目。说明你们的路线是对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小林，我听说你要搞什么联盟？”
消息传得真快。
林凡点头：“是有这个想法。我们觉得，单打独斗做不大，必须把行业的力量聚集起来。”
“想法是好的。”李副厅长喝了口茶，“但你知道搞联盟有多难吗？要钱，要人，要政策支持。最重要的是，要有人愿意跟你玩。”
“所以我们从高校开始。”林凡把计划说了一遍，“先争取省工大的支持，再慢慢扩大。”
李副厅长沉思片刻：“省工大的李院长，我熟。这个人有点书生气，但对技术是真热爱。你如果能拿出真东西，打动他不难。”
他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翻出一份文件：“这是省里刚下的文，《关于促进智能制造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里面有句话——‘鼓励企业、高校、科研院所组建产业技术创新联盟’。”
林凡眼睛一亮。
“有这个文件，你们搞联盟就有了政策依据。”李副厅长把文件递给林凡，“但是小林，我得提醒你。政策是政策，执行是执行。你们真要搞，肯定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到时候，压力不会小。”
“我们有心理准备。”林凡接过文件，“只要方向是对的，再难也要走。”
“好，有这股劲就好。”李副厅长拍拍他的肩膀，“需要厅里支持的地方，尽管说。但记住，别给我惹麻烦。”
“明白！”
离开科技厅，林凡又去了行业协会。
接待他的是周秘书长，就是上次主持会议的那位。
“林厂长，恭喜啊！”周秘书长笑容满面，“发布会很成功，我们协会好多会员都在讨论你们的技术。”
“周秘书长过奖了。”林凡客套道，“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向行业前辈学习的地方。”
“谦虚了。”周秘书长引着林凡坐下，“不过林厂长，我听说你们要搞开放式系统联盟？”
又是这个问题。
林凡坦然承认：“是有这个想法。我们认为，开放式系统是未来趋势，应该推动行业朝这个方向发展。”
周秘书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林厂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协会这边，也在研究行业标准的事。孙副总工牵头，组织了几次专家讨论会。你们如果要另搞一套，会不会……有点重复建设？”
“不是另搞一套，是补充和完善。”林凡早有准备，“协会制定的标准，更多是安全、性能这些基础要求。我们想推动的，是接口规范、数据格式这些应用层面的标准。两者不冲突，反而是互补的。”
“话是这么说……”周秘书长欲言又止，“但孙副总工那边，可能不太高兴。”
林凡明白了。
孙副总工想把持标准制定权，自然不会允许别人插手。
“周秘书长，协会应该代表行业的整体利益，而不是某个人的利益。”林凡说得直接，“开放式系统对行业发展有利，就应该支持。如果因为某些人的个人想法，就阻碍技术进步，那协会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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