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全场哗然。
她不再多言,抬手,一页页撕去。
纸片如雪纷飞,撒入寒风,飘向人群。
“江湖不该由一张榜单定义。”她声音清越,穿透云层,“它该由每一个敢说真话的人书写。”
台下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怒吼。
“妖言惑众!”
“她疯了!竟敢毁我武林根基!”
“杀了她!不能让她毁掉秩序!”
九幽夫人藏身暗处,
时机已至。
她指尖轻弹,银铃轻响。
刹那间,七盏梦脂灯自高台地底猛然升起,绿焰冲天,火光扭曲,幻化出一幅骇人景象——
苏锦瑟跪伏于地,双手高举信物,仰望九幽夫人,口中似在祈求宽恕。
空中浮现出巨大光影,宛如天启神谕:
“吾承天命,归顺九幽,愿献余生,永为奴仆!”
万千百姓亲眼所见,无不震怒。
“原来她早有背叛之心!”
“果然是个骗子!”
“烧死她!烧死这个伪神!”
怒潮汹涌,眼看就要将四人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夜白一步踏前。
孤辰剑出鞘七寸。
剑气冲天,撕裂幻象一角。
与此同时,苏锦瑟抬起手,轻轻拍响手中一面小鼓。
鼓面陈旧,鼓身裂纹纵横,却是当年母亲亲手所制的“守忆鼓”。
鼓声虽轻,却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头。
顾夜白一步踏前,孤辰剑出鞘七寸,剑气直冲云霄,撕裂长空如斩宿命。
那道冷光仿佛自幽冥归来,带着千里孤坟的霜雪、百战不死的杀意,轰然劈向虚空。
七盏梦脂灯应声震颤,绿焰翻滚,火舌扭曲,幻象开始崩塌。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苏锦瑟抬手轻击守忆鼓。
鼓声一响,地脉微鸣。
那一瞬,天地仿佛静了一息。
不是雷动,不是风起,而是某种沉睡百年、被血封印的古老回音,从大地最深处缓缓苏醒——那是“断天音”,是守影族灭族之夜,祭司临死前以魂魄为引、血脉为线刻入地脉的真相之音。
鼓声与断天音共鸣,如钥匙启锁,如刀破茧。
七盏梦脂灯中的幻象骤然逆转!
原本跪地求饶的苏锦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百年前的血夜:火光冲天,影祠倾颓,娄家铁骑踏碎山门,白发祭司披枷戴锁,被押至高台。
镜头拉近,刽子手挥刀瞬间,竟是当年被誉为“武林共主”的娄氏先祖亲自动手!
头颅落地那一刻,百姓被迫焚毁祖传皮影,哭嚎声穿透百年时空,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原来……我们信奉的‘神谕’,是用谎言烧出来的。”
“那些被抹去的名字……是我们自己的祖先!”
人群开始骚动,怒火转向了幕后操控一切的九幽夫人。
她终于按捺不住,银铃断裂,身影暴起,如鬼魅般跃上最高一盏梦脂灯顶。
黑纱掀开一角,露出半张布满灼痕的脸——那是被自己信仰反噬的烙印。
她嘶声怒吼,声如裂帛:“没有神!你们只会回到互相残杀的日子!没有秩序,江湖就是地狱!”
风卷残火,她的声音却再无法撼动人心。
苏锦瑟静静望着她,眼中无恨,亦无怜,只有一片澄明:“那你告诉我,”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到底在怕什么?”
一句话,如针穿心。
九幽夫人身形剧震,瞳孔骤缩。
她怕的从来不是混乱,而是被记住。
怕那些被焚毁的名字重新被人提起,怕那些被掩盖的罪行曝于阳光之下,怕她这一生所维护的“神权”,不过是一场延续百年的赎罪骗局。
就在她失神刹那,夜巡郎猛然抽出腰间笔册——那正是记载《云榜始录》原稿的禁书,十年来操控江湖兴衰的“天书”。
他仰天大笑,火折一点,烈焰腾起。
“从今往后,历史由活人写,不由死者控!”
火焰升腾,映照万千面孔。
一只青蝶不知从何处飞出,通体泛着琉璃光泽,竟是心影丝最后一缕残念所化。
它绕祭台三周,翩然落入苏锦瑟掌心。
她合拢双手,轻轻一颤。
再展开时,蝶已不见。
唯有掌心一道新生红线,蜿蜒如血脉相连,温热跳动,似有生命。
远处山林,晨雾未散,第一缕天光照进荒村客栈。
一只陈旧的皮影戏箱静静合上,篾绳缠紧,仿佛完成了一场漫长的告别。
新的传说,已在人间悄然开演。
而此刻,乱葬岗边缘,寒风刺骨。
苏锦瑟独自伫立,指尖紧攥一枚小小的玉扣——半枚守影玉扣,边缘磨损,刻着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
“已押三日,换药一口。”
她指尖发冷。
喜欢逆天改命!我把棺材佬捧成武林神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逆天改命!我把棺材佬捧成武林神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