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见愁?”赵老倔脸上露出一丝惧意,“那地方…邪性!平时都没人敢去!”
“越邪性越安全!”林溪咬牙道,“金大牙的人也不敢轻易去!大叔,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您只需要想办法,把话递到!千万别让人发现是您!也千万别告诉王翠花我在哪儿!为了狗娃,为了您自己,一定要小心!”
赵老倔看着林溪苍白而坚定的脸,又看看怀里的孙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悲壮的火焰:“好!俺…俺去试试!豁出这张老脸了!林检察官,你…你一定要藏好!等着!”
他将怀里的狗娃轻轻推开,从窝棚角落一个破瓦罐里摸索出两个冰冷的、硬邦邦的野菜窝头,塞到林溪手里:“先垫垫…俺…俺这就去!”
“大叔!千万小心!”林溪紧紧握了一下赵老倔枯瘦的手。
赵老倔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溪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托付和决绝。
他弯着腰,像一只警惕的老猫,悄无声息地钻出窝棚,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山林中。
窝棚里只剩下林溪和还在抽泣的狗娃。林溪将狗娃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狗娃不怕…爷爷去办重要的事了…很快回来…有阿姨在…”
狗娃在林溪怀里渐渐停止了哭泣,也许是太累,也许是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他蜷缩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林溪却毫无睡意。高烧让她浑身滚烫,头痛欲裂,右腿的伤口更是灼痛难忍,肿胀发亮,脓血渗透了草草包扎的布条。她拿出最后一点消炎药(随身带的应急药),就着冷水吞下。
两个冰冷的野菜窝头如同石头,难以下咽,但她强迫自己一点点嚼碎咽下,补充着维持生命的最低能量。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她竖着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远处矿区的机械轰鸣,山风的呜咽,偶尔的鸟鸣…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担心赵老倔的安全,担心他是否能把话带到,更担心王翠花是否真有那份勇气。
等待,成了比伤痛更痛苦的折磨。
天色渐渐亮了,又慢慢暗了下去。白天相对平静,只有远处山林中偶尔传来的、如同鬼魅游荡般的吆喝声和狗吠声,提醒着林溪追兵并未走远。
狗娃醒来后,显得安静而惊恐,紧紧依偎在林溪身边,小手里攥着一块林溪分给他的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啃着。
暮色再次降临,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笼罩了山林。距离子时越来越近。
林溪的心也越悬越高。她把狗娃安顿在窝棚最里面,用干草盖好,低声叮嘱:“狗娃乖,待在这里别出声,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等爷爷回来!”
狗娃懂事地点点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很安静。
林溪挣扎着起身,拄着树枝拐杖,忍着钻心的剧痛,悄无声息地挪到窝棚门口,拨开一条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夜色浓重如墨,山林一片死寂。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鬼见愁土地庙,在村后山一处极其偏僻的山坳里,距离这个窝棚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以林溪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走过去。
她只能在这里等待,祈祷王翠花能来,祈祷赵老倔平安。
就在林溪望眼欲穿、心焦如焚之际,窝棚侧后方的竹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夜枭鸣叫般的“咕咕…咕咕”声!三短一长!
这是赵老倔和林溪约定的暗号!
林溪心中狂喜!她立刻捏着嗓子,模仿山蛙叫了两声:“呱…呱…”
片刻之后,一个瘦小敏捷的身影如同狸猫般,从竹林中钻出,快速跑到窝棚门口,正是赵老倔!
他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紧张和一丝兴奋,压低了声音:“林检察官!话…话带到了!王翠花…她…她答应了!子时!鬼见愁!她说…她会想办法过去!让…让你千万小心!”
成了!林溪激动得差点落泪!一线希望,终于出现了!
“大叔!太谢谢您了!”林溪紧紧抓住赵老倔的手,“您怎么跟她说的?没被人发现吧?”
“没…没有!”赵老倔喘着气,“俺…俺假装去她家借盐…趁她男人(王翠花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病秧子,常年卧床)不注意…把…把写好的字条塞她灶膛灰里了…上面就画了个歪脖子枣树…鬼见愁…子时…还有…你的姓…‘林’字…她…她认得字!一看就明白了!”
赵老倔的机警让林溪刮目相看!这老汉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智慧和勇气,令人敬佩!
“好!太好了!”林溪心中稍定。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她无法行动,如何与王翠花在鬼见愁会面?
“大叔,还得麻烦您…”林溪刚开口。
突然!
“汪汪汪!嗷呜——!” 一阵狂躁凶猛的狗吠声,毫无征兆地从窝棚正前方的山林中爆发出来!距离极近!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吆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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