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薄纱飘起，烛火在窗边跳动，照得两人的影子也在轻轻晃动。
徐福海有些分不清这是在床上还是在船上。妲雨眠穿着红色的衣裳，款式繁复艳丽看着却不像是喜服。
往下看，他自己也穿着红色寝衣。他忽然有点不确定是不是喜服了。
“朕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妲雨眠红着眼，另一只手掐着徐福海的脖子：“留下来，朕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除了朕的江山。”
徐福海不知道怎么想的：“你能把命都给我吗？”
*
徐福海是笑醒的，可能他就是在梦里也觉得离谱。
最后妲雨眠震惊错愕的表情很搞笑。嘴角旁边的腮肉放松的情况下突出一点，看着没有平常那么高冷，反而有点呆，像脑容量超标的思考仓鼠。
笑完了又有点失落，因为妲雨眠没答应要把命给他。
渣女！
他被关起来后妲雨眠依然派人好吃好喝的伺候。
她只来了一趟，说了一句：“什么时候研发出蒸馏水，什么时候放你走。”
就这？他还以为她舍不得他呢。
徐福海生了一天闷气，看什么都不顺眼。这冷凝管很难做吗？为什么不能造个玻璃的，形状和书上教的完全不一样能出结果吗？
还有这水也是，盐水和海水能一样吗？
“公子，陛下让奴才把剩下一桶海水送过来。陛下还说了，海水全都在这了，省着点用。”
徐福海：……连海水都弄过来了？
徐福海认认真真重复了三天，只做这一个简单的小实验。
都没做出来……
这不合理啊！
他挠了挠自己三天没洗的油头，活脱脱成了科研怪人古代版形象。
倒也不是完全失败，就是这提出来的水总是有些涩味，很难不怀疑这是有卤素没有提取出来，这几天品尝了那么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情况和精神情况都不太好了。
再一次失败后，他痛苦的砸门：“我要见陛下，放我出去！”
门口守着的十四面上毫无动容之色：“蒸馏水提出来了吗？”
徐福海面色枯槁，像是冷宫里疯了的妃子：“我要见陛下，我做不到！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我不配当理科生。”
十四：……
都开始说胡话了？
十四挠挠头：“你不要装疯卖傻，陛下这两日很忙。”
徐福海瘫在门框，倚着墙，弱柳扶风道：“陛下在什么？原是我不该打扰陛下了。”
十四听不出来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你没发现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吗？不仅如此陛下挖的水渠别说积水了，连地下水都没有挖出来。”
徐福海怔了怔，又重新爬回去。
“你干啥？”
“继续做实验。”
作为天下之主的妲雨眠当然忙，无时无刻不忙。
当然，一个优秀的皇帝在忙碌中也会关心自己的亲人。
她抽了个空把妲月儿捞出来了，这时候易寒还没有醒悟自己深爱着妲月儿，所以妲月儿有点怕他，毫不犹豫跟着妲雨眠走了。
易寒看上去非常舍不得自己的家主，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直到看不见。若不是他男子的身份，恐怕还要追出来。
妲雨眠笑道：“你们夫妇感情真好，朕都要羡慕了。”
妲月儿抖了一下。
哪里是感情好，易寒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易寒确实是这么想的，要不是他确定妲月儿真的是个傻的，他都要怀疑府里有人替她通风报信了。
多疑的人从不会放过一丝可能性，王府的下人又换了一轮。
他到底还是个深宅里的男子，第一反应居然是换府内下人，而不是立马转移魏家军。
就算他动作再快，也没有妲雨眠快。
她带走妲月儿的同时，禁卫军就已经行动了。
魏家军人少，但作战经验丰富，禁卫军胜在人多，两方打了个五五开，各自折损一半人。
魏绍气急败坏的指着鼻子怒斥易寒：“为何不听我的劝告，和那妲家女人合作，若不是我经验丰富，如今魏家军就要败在此地。
果然，雄马无法上战场。”
易寒脸色铁青：“现在争吵无用，计划已经暴露，这里待不得了。”
魏绍不再想听易寒的指挥，带着剩下的军队：“我们走！”
易寒犹豫了一下，如今他和月王之间已有嫌隙，就算留下来哄她原谅自己，也不过是当一个王夫，抓紧魏家军还有一点可能。
他咬咬牙跟了上去。
*
妲雨眠听到禁卫军输了后大发雷霆，把他们全部打发去挖水渠。
还有妲月儿，也被拉去当苦力了。
妲雨眠连开发了三个水渠都没有水，她怀疑应该是气运问题，理所应当的想到了女主妲月儿的气运。
妲月儿每到一个地方，妲雨眠都会大肆宣扬：月王大人亲临，为让神明息怒，不降下神罚之类的话。
每当挖出一个水渠却没有水的时候，妲雨眠就无奈的叹息：“神明还是不愿意原谅你吗？”
而挖出地下水，这是应该的。
挖不出水的次数多了，关于妲月儿是扫把星的言论也就变多了。人们理所应当的开始联想到那一场祭祀。
一切都是因为那场祭祀。
一部分人不相信，因为他们亲眼见过那一天的异象，这月王分明就是神明偏爱的人。
另一部分人反驳：“有异象就是神明偏爱吗？那分明是神明发怒了。况且祭祀那一天，龟甲占卜的时候祭司表情不对，还单独和陛下说了几句话。肯定是不好的卦象！”
言论逐渐偏向一边，大月儿就连干活的时候都被排挤。
她不干了，星陨那日，她从妲雨眠手上逃了出去。
星陨当天，万里无云，祭司早早布置好了阵法。六芒星的阵眼中放了一块小小的陨铁。
快到时辰了，徐福海却还没有来，祭司想了想，放下手上的古籍去寻他。
徐福海看上去有两天没有合眼了，整个人呈现诡异的兴奋状：
“祭司大人，你怎么来了，是来叫我回家的吗？可惜我应该是回不去了，陛下让我做的东西还没有做出来。
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五年十年我倒是可以等一等，要是等我七老八十了才有就不要告诉我了。”
“下一次要百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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