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保险的凭证以及与保险相关的物品，都掌握在管理员手中，这明显不对劲！
林砚蹙眉：“所有住在公寓的老人，都买了这保险？”
“听说是。”
老头下意识点头。
“好吧。”
林砚虽然觉得保险有些不对劲，但暂时他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的推测。
而且所有老人都购买保险的前提下，不是每个老人都像是这对老夫妻一样，看不懂保险中的条款内容。
如果保险真有问题，总不能大家都上当吧？
“后来呢？你们之前不是说住在三楼吗？为什么又会搬到四楼来？”
林砚越过保险的话题，继续追问。
老头叹息一声：“我们交的费用少，管理员说是房间紧缺，希望我们能体谅他们，搬到更高的楼层。”
老太太跟着点头：“我们也不好意思占公寓的便宜，而且，不答应搬走，他们就会大晚上来敲门，让我们睡不好觉……”
这手段，着实损了点。
老人本来大多数就觉轻，有些老人甚至存在失眠的情况。
好不容易睡着，就被人惊醒。
时间久，肯定受不了。
管理员则不同！
他们人数众多，而且年轻力壮，想要折腾这些没有依靠的老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们难道就不担心，做的太过分，会被曝光？”
林砚感觉自己心中堵着一口气。
那群管理员欺负一群老人算什么本事？
老太太叹息：“我后来观察过，管理员欺负人，也是有规律的。”
“什么规律？”
“一般经常有人探望的老人，他们就不敢随意欺负。像是我们这种没人探望的老人，待遇才会越来越差。”
说到这，三人都有些沉默。
红红母亲因为家庭情况，加上有个不负责任还狼心狗肺的丈夫，没办法来探望老夫妻。
他们两个就成为了管理员眼中，好拿捏的典范。
林砚觉得这一家子着实倒霉。
红红和她妈妈被丈夫无情抛弃，受到折磨，红红的外公外婆在幸福公寓被管理员欺负。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一家人？
老头似乎是想要打破如今这别扭的气氛，主动说起搬到四楼以后的事。
“自从我们搬到四楼后，这待遇明显就不一样了。之前管理员送来的保健品，那都是比较常见的东西，结果上了四楼，他们拿来的东西就奇奇怪怪的。”
林砚似乎抓住什么重点：“怎么个奇怪法？”
老头想想，认真说道：“就比如说钙片吧！以前那都是片剂，上面还有钙片的字样呢！上四楼后，就变成胶囊，而且没有任何标记。”
“仅凭这一点，应该还不足以证明那钙片有问题吧？”
林砚不解。
之前在蓝天医院的药房中，他也看到很多种不同的药品。
有些药品明明是同样的功效和名称，也会分成不同的制剂，片剂和胶囊，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
“如果只是胶囊，其实还很正常，那些管理员偶尔还会给四楼的人打一些注射液，那东西才奇怪咧！”
老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惊恐。
看样子，他口中的“注射液”，的确给他留下相当不好的印象。
“是什么样的注射液？”
林砚不知为何，此时脑海中竟然回忆起之前录像中看到的针剂。
就是黑衣人给红红母亲注射的那种。
老头想了想：“有好几种不同的颜色，红的，绿的，黄的。咱也不懂，反正注射过那些东西之后，奇怪的事情就更多了！”
“比如呢？”
“有人突然抽搐，也有人身体腐烂，啧，那画面，现在想想还让人头皮发麻呢！”
老头摇头苦笑，似乎是不愿意回想那段往事。
他们夫妻也算是幸运。
或许因为搬到四楼的时间比较短，并未沦为那些奇怪药剂的实验品。
却也亲眼见识到不少住在四楼的老人，在注射药剂后，出现各种异常情况。
“他们怎么敢的？”
林砚不自觉攥紧拳头，感觉这已经不单单是虐待老人，而是明晃晃的犯罪！
难道这座城市没有治安管理？
为什么没人制止幸福公寓的恶行？
老头明显没理解林砚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哀叹：“他们有什么不敢的！我们这群人，老胳膊老腿，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以后还要在他们手里讨生活，他们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越说越生气，硬是把自己气得狠狠喘了几口大气。
老太太在旁边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的同时，也在感慨：“我们刚搬到四楼，食物明显缩减，加上管理员人多势众。就算有人反抗，也会被立即镇压，唉！”
说出来都是泪！
哪怕老夫妻如今说出这些经历时，情绪不算激昂。
林砚也能从他们悲伤的表情和语气中，听出他们曾经的艰难和痛苦。
“都过去了。”
林砚叹息一声。
与这些已经丧失精气神，早就被规则束缚成习惯，无法突破规则限制的老人说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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