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你大爷的……”
齐双双走到他身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吴邪喘匀了气，抬起头，看着齐双双：
“他什么意思？见了面就跑？”
齐双双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开来的那辆车。
“上车。”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赶紧跟着她跑向那辆越野车。
两个人跳上车，齐双双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怒吼一声，冲了出去。
戈壁滩上没有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
吴邪被颠得七荤八素，双手死死抓着扶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
那辆五菱宏光就在前面，越来越近。
“追上了！”
吴邪兴奋地喊。
齐双双没说话，只是继续加速。
两辆车在戈壁滩上追逐，卷起两道长长的烟尘，像两条土龙在赛跑。
前面的五菱宏光开得很快，但齐双双开得更快。
她像是根本不在意那些坑坑洼洼，车子在她手里灵活得像一条鱼，左拐右拐，始终咬在前车后面。
吴邪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有点恍惚。
双双开车的样子，真帅。
追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面的五菱宏光终于慢下来，最后停在一堆帐篷外。
齐双双把车停在它后面，熄了火。
吴邪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朝着那辆五菱宏光冲过去。
张起灵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他堵了个正着。
“张起灵！”
吴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跑什么？见了面就跑，我是什么瘟神吗？”
张起灵看着他，没说话。
吴邪喘着气，脸涨得通红：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疗养院里那个禁婆是谁？那是霍玲！她怎么会变成那样？还有文锦阿姨的笔记，那个‘它’到底是什么？”
张起灵还是不说话。
吴邪更气了：“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会在疗养院？你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们？你到底知道多少？”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
“放手。”
吴邪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张起灵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到一边，靠在车上。
张起灵不说话，整个人很安静，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齐双双从车上下来，走到吴邪身边。
她没有靠近张起灵，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和吴邪之间的这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唉，你说这小三爷和哑巴张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齐双双转过头，就看见那个穿得跟只大黑耗子似的男人从五菱宏光的另一边绕过来。
黑瞎子。
他那一副墨镜下，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边对峙的张起灵和吴邪两人。
齐双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朝着吴邪和张起灵走去。
黑瞎子被晾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得，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他快步跟上去，走到齐双双旁边，自来熟地搭话：
“哎，妹子，你也是老九门的吧？我看着你眼生，是哪家的？”
齐双双没理他。
倒不是她不想搭理黑瞎子，而是不敢，这些年她早已经知道吴邪的脾气，若是她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说说笑笑的，到时候吴邪又要吃醋了。
这么多年吴邪都是这样，见不到自己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男性。
黑瞎子不气馁，继续说：“我猜猜啊，看你这身手，肯定是练家子。姓齐？齐铁嘴是你什么人？”
齐双双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看一个路人，又像是什么都看透了。
黑瞎子被这一眼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两声：
“那个……我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齐双双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
“有意思。比哑巴张还冷。”
那边，吴邪还在跟张起灵对峙。
但张起灵始终不说话，只是沉默着，看着远处的戈壁。
吴邪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无奈，最后变成了泄气。
他蹲下来，双手抱着头，闷声说：“小哥，你到底想怎么样？”
搞了半天，张起灵这才开口。
“跟我走。”
吴邪抬起头，看着他。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平静，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
“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看着他。
“什么事？”
张起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齐双双。
“她也一起来。”
齐双双点点头，没说话。
张起灵转身，朝五菱宏光走去。
黑瞎子赶紧跟上，经过吴邪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正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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