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双双点点头。
吴邪看着手里的笔记本，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文锦说的“它”，还有那个跟他长得一样的人……这些东西之间，肯定有关系。
但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有一阵风从背后袭来。
那股风带着一股阴冷的腥气，直冲他的后脑勺。
吴邪的瞳孔猛地收缩。
现在躲肯定是来不及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认命。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从他身边伸出，稳稳地挡住了那股风。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肉掌击打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吴邪睁开眼睛，就看见齐双双已经站在他身前，一只手挡在他前面，另一只手护着他往后退。
她面前站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它有着人的形状，但全身惨白，像是泡了很久的水。头发很长，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脸被头发遮住，看不清五官，只能从发丝的缝隙里隐约看到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眼白，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吴邪的脑子里“嗡”的一下，想起陈文锦笔记里写的——
“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很长。但她的脸……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脸。”
还有那个名字——
禁婆。
“双双，这个是禁婆，你小心点。”吴邪压低了声音说，声音有点抖。
齐双双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禁婆，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对手。
禁婆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再次扑过来。
它的速度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但齐双双的动作更快。
她身形一闪，躲过禁婆的第一次攻击，然后反手一掌，拍在禁婆的肩膀上。
“啪”的一声脆响，禁婆被拍得往后连退几步，肩膀的位置明显凹下去一块。
但它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稳住身形之后，再次扑上来。
齐双双皱皱眉。
这东西，不好打。
不是因为厉害，是因为打不死。
她刚才那一掌，换了普通人，骨头早就碎了。但这东西只是凹了一块，跟没事一样继续扑。
禁婆第三次扑上来，这回它的目标不是齐双双，而是她身后的吴邪。
齐双双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一步跨出，挡在吴邪身前，伸手抓住禁婆的头发，猛地一拽。
禁婆被拽得一个踉跄，往前扑倒。齐双双顺势抬腿，一脚踹在它胸口。
这一脚用了全力。
禁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飞出好几米，重重地撞在墙上。
墙上被撞出一个凹坑，禁婆嵌在里面，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出来。
齐双双收回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就这？”
吴邪站在她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双双厉害，从小就厉害。但亲眼看见她把一个禁婆打成这样，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齐双双回头看了他一眼，问：“没吓着吧？”
吴邪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齐双双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傻了？”
吴邪这才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说：“双双，你太厉害了。”
齐双双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墙上那个还在挣扎的禁婆。
禁婆挣扎了一会儿，终于从墙上掉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它没有死。
吴邪能感觉到，它还在喘气，还在盯着他们。
齐双双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它。
禁婆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她。
齐双双问：“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禁婆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她。
齐双双想了想，换了个方式，伸出手，慢慢靠近它的脸。
吴邪吓了一跳：“双双！”
齐双双没理他，手继续往前伸。
禁婆看着她，没有动。
齐双双的手碰到它的头发，轻轻拨开，露出底下的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曾经应该很漂亮，但现在惨白，浮肿，五官都有些扭曲。眼睛是纯白的，没有瞳孔，但那双眼睛正看着齐双双，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齐双双问：“你是霍玲阿姨？”
禁婆没有反应。
吴邪愣住了。
霍玲阿姨？
老九门霍家之前的少主。
不，不可能。霍玲阿姨怎么会变成这样？
齐双双又问了一遍：“你是霍玲吗？”
禁婆还是没反应。
但吴邪注意到，当齐双双说出“霍玲”这个名字的时候，禁婆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瞳孔——它没有瞳孔——而是眼眶周围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齐双双也看到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吴邪在这里。”
禁婆的身体抖了一下。
“吴邪，吴老狗的孙子。他来看你了。”
禁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齐双双，又慢慢地转向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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