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低头看怀里的吴邪：“乖孙，你在柜子里待了多久？”
吴邪掰着手指头数：“……好久好久，我都睡着了。”
齐铁嘴一把抢过木剑：“齐双双！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齐双双“嗖”地从陈皮阿四怀里跳下来，撒腿就跑。
这回追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齐铁嘴在前，吴老狗在后，二月红抱着胳膊看热闹。
齐双双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喊：“我没做错！我就是忘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两岁那年差点让吴邪成了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齐双双停下脚步，回头理直气壮地说：“那件事真不能怪我！是他自己穿了我的裙子！”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那年齐双双两岁，吴邪也两岁。两家人在一块儿聚会，大人们喝酒聊天，两个小娃娃在地上爬来爬去。齐双双穿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吴邪看见了，非嚷嚷着也要穿。
吴老狗当时喝高了，大手一挥：“穿！男孩子穿裙子怎么了？我年轻时候还穿过呢！”
于是吴邪就穿上了齐双双的小裙子。
齐双双觉得好玩，又给他扎了两个小辫子，涂了口红。
等大人们回过神来，就看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手拉手站在一起，一模一样的小裙子，一模一样的小辫子，分不清哪个是男哪个是女。
张启山当时还夸了一句：“这俩娃娃长得真俊，跟双胞胎似的。”
直到第二天，吴老狗酒醒了，才发现自家孙子被当了一天的“小姑娘”。
从那以后，齐铁嘴就落下心病了——生怕自家孙女把吴邪彻底带偏。
结果倒好，现在不是带偏的问题了，是直接要娶回家的问题了。
齐双双理直气壮地说完，又补充道：“而且这次我问他了！他说愿意的！”
吴邪在吴老狗怀里拼命点头：“愿意愿意！”
吴老狗低头看着自家孙子，突然有点怀疑人生——这孙子，到底像谁？
正闹着，院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他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场面，愣了一下。
“老八，老五，你们这是……锻炼身体？”
齐铁嘴停下脚步，喘着气说：“佛爷，你来得正好，给我评评理！”
来人正是九门老大，张启山。
后面跟着的还有半截李和解九爷，俩人看见这场面，都乐了。
“哟，双双又惹祸了？”
齐双双看见张启山，眼睛一亮，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大爷爷！”
张启山弯腰把她抱起来，笑道：“又怎么了？惹你爷爷生气了？”
齐双双噘着嘴：“我没惹他生气，是他自己要生气的。”
“那你做了什么？”
“我就是……就是想把吴邪娶回家当媳妇。”
张启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有魄力！”他捏了捏齐双双的脸蛋，“比你爷爷强！”
齐铁嘴急了：“佛爷！你怎么还夸她？”
张启山抱着齐双双往里走，边走边说：
“两个孩子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双双才多大？吴邪才多大？过几年懂事了，自然就忘了。”
齐双双在他怀里抗议：“我不会忘的！”
“好好好，你不会忘，”张启山笑着哄她，“那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想娶吴邪？”
齐双双认真想了想，说：“因为他好看。”
张启山点头：“嗯，这理由很充分。还有呢？”
“因为他听话。”
“还有呢？”
“因为他……”齐双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趴到张启山耳边小声说，“因为他给我糖吃。”
张启山乐了，回头看了吴老狗一眼：“老五，你孙子会哄人啊。”
吴老狗摸着脑袋，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啊，这孩子平时挺老实的。”
解九爷在旁边插嘴：“老实？老实能主动给人家当媳妇？”
半截李跟着起哄：“就是，老五，你这孙子，有前途！”
吴老狗：“……”
众人进了正屋，各自落座。齐双双被张启山放在腿上，吴邪被吴老狗抱着，两个小人儿隔空眉来眼去。
齐铁嘴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双双，坐好！”
齐双双不理他，继续冲吴邪挤眼睛。
吴邪傻乎乎地笑。
解九爷喝了口茶，笑道：
“老八，你就别操心了。双双这孩子，我看着挺好，聪明伶俐，有主见。将来长大了，说不定真能把吴邪娶回家。”
齐铁嘴气得胡子直翘：“老九！你也跟着起哄！”
张启山摆摆手：“行了行了，说正事。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众人见他神色认真起来，都收敛了笑意。
“什么事？”解九爷问。
张启山看了齐双双和吴邪一眼，说：“先让孩子们出去玩吧。”
齐铁嘴会意，冲齐双双招手：“双双，带吴邪出去玩，别跑远了。”
齐双双从张启山腿上跳下来，跑过去拉着吴邪的手：“走，我带你去后院看花。”
两个小人儿手拉手跑出去了。
等他们走远，张启山才开口：“最近四九城不太平，有人盯上了咱们九门。”
齐铁嘴皱眉：“什么人？”
“还不清楚，但来头不小。”张启山沉声道，“老五，你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吴老狗想了想，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老八呢？”
齐铁嘴也摇头：“我这边也没事。”
张启山点点头：“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小心，让家里人都注意些。”
解九爷问：“要不要查一查？”
“已经在查了，等有消息再说。”张启山站起身，“行了，我该走了。对了，老八，你孙女跟尹家的小丫头差不多大，改天让她们一起玩。”
齐铁嘴忙道：“那敢情好，让双双也学学人家丫头的稳重。”
张启山笑了：“稳重？你是没见过尹家那个小丫头，比双双还能折腾。”
众人笑着送张启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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