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河水在黑寂中无声流淌，三人沿着河岸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响。陈骁走在最前面，手中的手电筒光束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每一个阴影。
“我们得找个地方暂时休整。”黑瞎子低声说，“虽然我们摆脱了那些野鸡脖子，但是那些野鸡脖子不会善罢甘休，它们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远超我们。”
解雨臣点头，但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座高耸的塔楼。他看过陈文锦的笔记，上面说那里藏着西王母国的核心秘密，也藏着长生的“成果”。这个词汇在他心中投下不祥的阴影。
“塔楼里到底是什么？”霍秀秀问出了解雨臣心中的疑问。
解雨臣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停留：“陈文锦的笔记里语焉不详，只提到那是西王母国进行长生实验的最终产物。二十多年前，她们那支考古队在西沙海底墓发现的线索，最终都指向这里。”
“长生实验...”解雨臣喃喃道，“古籍中记载，西王母掌握不死之药，但代价巨大。”
“当然，长生实验不是不死药那么简单。”解雨臣的声音变得低沉，“根据笔记，西王母国尝试了多种方法：丹药、祭祀、人与蛇的共生...甚至更禁忌的技术。塔楼里保存的，可能是这些实验的‘成功品’，也可能是...”
“失败品。”黑瞎子接话，语气平淡却令人心寒。
霍秀秀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解雨臣。黑暗中，这座沉睡千年的宫殿仿佛有了呼吸，每一块石头都在诉说着被遗忘的恐怖。
他们穿过一片坍塌的廊道，进入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建筑内部。这里似乎是宫殿的生活区，有石床、石桌，甚至还有一些陶制的生活用具散落在地。墙壁上的壁画描绘着西王母国人民的日常生活：耕种、纺织、祭祀。
“这里应该是侍从或祭司的住所。”解雨臣仔细查看一件陶罐上的纹路，“看这些符号，是低级祭司的标记。”
解雨臣在一面墙壁前停下，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墙上的一幅特殊壁画上。这幅画与其他生活场景不同，描绘的是一群人跪拜在一个发光的物体前。那物体悬浮在空中，形状不规则，散发着光芒。
“陨玉。”解雨臣轻声说。
“什么？”霍秀秀没听清。
“陨玉，天外陨石的一种特殊类型。”解雨臣解释道，“古籍记载，西王母得天之赐，获陨玉而开国。这种玉石有特殊能量，可能是西王母国长生实验的基础。”
“陈文锦的笔记提到，西王母宫的核心不是这座宫殿，而是一块巨大的陨玉。所有实验都围绕着那块陨玉进行。”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沿着蜿蜒的通道深入宫殿内部。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只有手电筒光束在墙壁上移动，和三人轻缓的呼吸声。
“等等。”黑瞎子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三人立即静止。黑暗中，除了水流声，还有一种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脚在石面上爬行。
“不是蛇。”黑瞎子判断，“声音太小，太密集。”
解雨臣蹲下身，手电筒照向地面。在石板缝隙中，他看到了一些微小的黑色生物在快速移动——是虫子，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地面。
“尸蟞。”陈骁倒吸一口冷气，“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尸蟞，以腐尸为食，通常生活在墓穴深处。但这里的数量多得异常，仿佛整座宫殿的地下都是它们的巢穴。
“退回去。”解雨臣果断道。
但已经晚了。那些尸蟞仿佛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突然加速朝他们涌来。黑色的虫潮在石板上蔓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走这边！”霍秀秀指向一条侧道。
三人冲进侧道，身后的尸蟞如影随形。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窄，两侧墙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小孔，每个孔中都有幽绿的光芒透出。
“萤石。”解雨臣认出了那种光芒，“天然的照明材料。西王母国人很聪明，懂得利用自然资源。”
通道曲折向下，坡度越来越陡。他们几乎是在小跑，但尸蟞的速度更快，最近的一些已经爬到了霍秀秀的脚边。
黑瞎子突然停下，从背包中掏出一个金属罐子，倒出一些粉末撒在地上。粉末遇到空气立即燃烧，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尸蟞的追击。
“快走，这撑不了多久！”他喊道。
三人继续狂奔，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岔路口：左、中、右三条路，没有任何标记。
“选哪条？”霍秀秀喘着气问。
黑瞎子快速观察：左边的通道有新鲜的气流，说明可能通向外界；中间的通道传来微弱的水声；右边的通道深处有隐约的光亮。
“右边。”解雨臣突然说，“那种光亮...陈文锦的笔记提到过，是陨玉特有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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