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解雨臣顿了顿，“谢谢你，秀秀。”
这话说得很轻，但很认真。霍秀秀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更多——不仅仅是感谢她今晚的照顾，还有之前在沙漠中的不离不弃。
“我说过要保护你的。”霍秀秀微笑，“这不是玩笑。”
解雨臣也笑了，那笑容因为病弱而显得有些柔软：“我知道。但下次...别那么拼命。一个人背两个人，太危险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霍秀秀老实说，“只知道不能把你们丢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帐篷里只有取暖设备轻微的嗡鸣声。解雨臣忽然想起什么：“吴邪呢？他怎么样了？”
“在隔壁帐篷，黑瞎子照顾着呢。”霍秀秀说，“他比你醒得早，就是有点脱水，没大碍。张起灵找到我们后，就直接把他送到医疗队了。”
听到张起灵的名字，解雨臣眼神微动：“张起灵...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霍秀秀摇头，“但他救了我们。如果没有他，我们三个可能都撑不到营地。”
“阿宁他们损失大吗？”解雨臣换了个话题。
“不大。”霍秀秀说，“他们在沙尘暴完全爆发前就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牧民据点，两辆车完好，只有一些装备受损。老高那辆车彻底找不到了，连人带车都被沙子埋了。”
说到老高，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解雨臣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沙漠里的生死太常见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也都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我们什么时候能继续前进？”解雨臣问。
“至少等你退烧。”霍秀秀不容置疑地说，“阿宁说了，队伍休整一天。而且吴邪也需要恢复。”
解雨臣知道她说得对，但还是有些不甘心。蛇眉铜鱼已经到手，塔木陀的秘密就在前方，每耽搁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但他也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勉强上路只会拖累整个团队。
“那就休整一天。”他终于妥协，“秀秀，你也去休息吧，我真的好多了。”
霍秀秀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她站起身：“好，我去睡一会儿。点滴打完的时候会有人来换。有什么事就按这个铃。”
她把一个简易的呼叫铃放在解雨臣手边，然后弯腰，很自然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好好休息，小花哥哥。”
这个吻轻得像羽毛，一触即分。解雨臣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时，霍秀秀已经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解雨臣躺在行军床上，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吻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他闭上眼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而帐篷外，霍秀秀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帐篷。她站在清冷的夜空下，深深吸了一口沙漠夜晚冰凉的空气。星辰在头顶闪烁，银河横跨天际，美得不真实。
她知道，这短暂的休整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塔木陀的秘密、西王母国的传说、姑姑霍玲的下落...所有这些，都在前方等着他们。
但至少今晚，她可以稍微放松一下。至少今晚，解雨臣平安，吴邪平安，他们还在一起。
远处，黑瞎子的帐篷里传出炒饭的香气和某人哼歌的声音；更远处，守夜人的手电光在营地边缘规律地扫过；而在某个阴影里，一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身影静静站立，像一尊守护神，又像一个沉默的谜。
霍秀秀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帐篷。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处理，但现在，她需要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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