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归一派？”杨序舟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玄玦躲过一劫，拍拍胸脯跟他解释：“归一派就是我们呀。溯源归真诀是我们门派的修炼功法，我们的门派就叫归一派。不过……”他顿了顿，“我们目前只能算是分支。”
正当两人谈话时，老鼠精已经化为灰烬的残骸中，突然升起一缕黑烟。
那黑烟不像自然飘散，而是有意识地凝聚，直直上升，在夜空中形成一个明显的烟柱，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
“遭了！”杨序舟脸色一变。
他抬手一挥，金光闪过，将剩余的灰烬彻底净化，但烟柱已经形成，无法消除了。
“它发了信号！”杨序舟快速说，“它的援兵要到了，我们快走！”
玄玦还不解：“他们那么弱我们还需要逃吗？一只老鼠精，来十只也不够你打啊。”
杨序舟一边拉着他往小树林方向走，一边解释道：“第一，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知道他们会来多少人、什么实力；第二，我们对他们完全不了解，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指了指小树林方向，“小梁总和黎茗还在那边，真打起来，我们顾不上保护他们。”
玄玦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有道理。那赶紧叫上他们，撤！”
两人快速跑向小树林。
小梁总他们正在树林边缘拍摄，黎茗在介绍这片的“灵异传说”，虽然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镇定了一些。
玄玦冲过去，压低声音但语气急促：“梁总，出状况了！直播必须马上结束，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
小梁总一愣：“什么状况？直播正到高潮呢，观看人数突破十万了……”
“有危险！”杨序舟也过来了，表情严肃，“不是开玩笑，真的危险。你们如果不走，我们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黎茗第一个反应过来：“走走走！马上走！我早就想走了！”
摄影师和助理也连连点头，他们也被刚才的骷髅吓得不轻。
小梁总看着几人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直播间还在飙升的数据，犹豫了几秒，最后一咬牙：“好！收工！撤！”
几人手忙脚乱地收拾设备，也顾不上整齐了，把东西胡乱塞进车里。
两辆车发动引擎，车灯划破黑暗，轮胎碾过碎石和杂草，迅速驶离乱葬岗。
杨序舟坐在面包车的副驾驶座，透过后车窗盯着那个方向。
黑色烟柱还在夜空中清晰可见，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更让他在意的是，老鼠精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你就是黑衣大人说的归一派传人？”
黑衣大人？归一派传人？难道那个老鼠精背后，有什么人或者势力，在针对归一派？
车子越开越远，乱葬岗的轮廓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但杨序舟心中的疑问，却像那颗黑色的烟柱一样，直直升起，悬在心头。
跟小梁总和黎茗分别后，夜色已经深沉如墨。
两辆车在雾隐市郊外的岔路口分开，兰博基尼和商务车驶向市区璀璨的灯火，而杨序舟和玄玦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则拐上通往云岫山的蜿蜒小路。
车灯在黑暗中切割出有限的光明，两侧的山林在光影中时隐时现，像是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道路两旁。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玄玦专注地开着车，杨序舟则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黑暗，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无数疑问在杨序舟脑海中盘旋，像一团纠缠不清的丝线，找不到头绪。
“你在想那只老鼠的事？”玄玦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沉闷。
“嗯。”杨序舟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玄玦叹了口气：“我也觉得不对劲。老鼠成精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可那只老鼠...它明显是有组织的，而且针对的是我们。”
“你知道归一派的历史吗？”杨序舟问。
“知道一些，但不多。”玄玦想了想，“我只听师父提过几次，说归一派在古代是个很大的门派，专门降妖除魔，维护人间秩序。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门派分裂了，传承也散落各地。我们云岫观这一脉，算是保留比较完整的，但人也最少，功法也不全。”
杨序舟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前行，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抵达云岫观。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整个道观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只有屋檐下挂着的几盏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昏黄摇曳的光。
玄玦把车停好，打了个哈欠：“累死了，我先去睡了。明天再跟师父汇报今晚的事。”
杨序舟点点头：“你去休息吧，我再坐一会儿。”
玄玦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房去了。
杨序舟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秋夜的空气清冷，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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