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样东西，只能选一样。”声音继续说，“数据板里是概念融合的全部研究资料。”
“水晶瓶里是生命编写技术的原始样本。”
“钥匙可以打开一个地方——那里有守望者留下的最后礼物。”
声音顿了顿。
“选择拯救，还是选择毁灭，取决于你。”
李安明白了。
这就是守望者说的考验。
三选一，每个选择都意味着不同的道路。
数据板是知识，可能带来进步，也可能带来灾难。
水晶瓶是样本，可能创造生命，也可能制造怪物。
钥匙是未知，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陷阱。
蝮蛇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头看了李安一眼，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犹豫被贪婪取代。
他抓向数据板。
手指触碰到数据板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数据板表面的光纹突然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光点在空中飞舞，组合成一行行文字。是守望者的文字，李安看不懂，但能感觉到文字里蕴含的信息量巨大。
蝮蛇的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些文字开始变化。从有序变成无序，从清晰变成混乱。光点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蝮蛇想松开手，但手被吸住了，像粘在数据板上一样。
“怎么回事？”他吼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的两个手下想冲过去帮忙，但刚靠近平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数据板的光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一团刺眼的白光。
白光里，蝮蛇的身体开始扭曲。
不是物理上的扭曲，是存在层面的扭曲。他的轮廓变得模糊，边缘像融化一样波动。
“救我！”他尖叫。
但没人能救他。
白光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突然消失。
数据板还在平台上，但蝮蛇不见了。
不是死了，是消失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他的两个手下爬起来，惊恐地看着空荡荡的平台。他们看向李安，又看向平台上的另外两样东西，犹豫了几秒，然后转身就跑。
但大厅的门已经关上了。
不是物理上的门，是概念屏障重新出现了。
银白色的屏障封住了入口，两个手下撞在上面，被弹了回来。
“选择还没结束。”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两个人。你们也要选。”
李安和红雅对视一眼。
深喉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是什么鬼考验？”
“守望者留下的。”李安说，“为了防止知识被滥用。选错了，下场就跟蝮蛇一样。”
“那怎么知道选哪个是对的？”
李安也不知道。他看着平台上的三样东西。数据板刚才已经展示过威力了，选它等于找死。水晶瓶和钥匙，哪个是拯救，哪个是毁灭？
红雅突然开口。
“让我来选。”
李安看向她。
“世界树残骸给了我一些直觉。”红雅说，“我能感觉到这些物品上附着的情感。数据板是冷漠的，纯粹的理性。水晶瓶是……痛苦的，充满挣扎。钥匙是……平静的，带着希望。”
她飘向平台。
李安想拉住她，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红雅说得对，她有世界树残骸的共鸣，感知能力比他们强。而且，这是守望者的考验，可能和精灵的血脉有关。
红雅停在平台前。她看了看水晶瓶，又看了看钥匙。最后，她的手伸向钥匙。
手指碰到钥匙的瞬间，大厅里的光芒变了。金色变成淡绿色，像春天新发的嫩芽。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欣慰。
“正确的选择。”
钥匙从平台上浮起，飘到红雅手中。入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温暖。
平台开始上升，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数据板和水晶瓶随着平台一起沉下去，消失在地板下。概念屏障也消失了，入口重新打开。
大厅恢复平静。
深喉长出一口气。“妈的，吓死我了。”
红雅看着手里的钥匙。钥匙是青铜色的，表面有细微的锈迹。钥匙齿的形状确实很奇怪，像某种抽象的符文。
“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她问。
没人能回答。
李安走到铁砧前。铁砧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了，又变回那个黑乎乎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铁砧和他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弱的联系。刚才吸收的知识还在，而且更清晰了。
世界框架完整度跳到了30.75%。
虽然只提升了零点零三，但他对法则的理解深了一层。
特别是关于概念融合的部分——那些守望者失败的实验，那些错误的选择，都成了他的经验。
“我们得离开这里。”深喉说，“蝮蛇的人虽然跑了，但可能会带更多人回来。”
李安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铁砧，犹豫了一下，伸手想去拿。
但手碰到铁砧的瞬间，铁砧突然缩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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