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研究站？”深喉皱眉，“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不是被啃。”红雅轻声说，“是自我封存时的结构坍塌。守望者用了一种特殊的空间折叠技术，把整个设施压缩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从外面看是废墟，内部可能还有完整区域。”
“怎么进去？”
红雅指向球体表面一处较大的裂痕。“那里。裂痕宽度足够穿梭机通过，深度应该能直达核心区。但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防御系统残留。”
李安展开万象视界，小心地探查那片区域。
视界穿过裂痕，深入内部。里面确实有空间，而且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折叠技术的效果还在，内部空间至少是外部的三倍。
他看到了一些结构。走廊，房间，实验室。大部分都已经坍塌毁坏，但中央区域似乎还保持着完整。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中央……
视界突然被挡住了。
不是被物理结构挡住，是被某种能量屏障。屏障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把中央区域整个包裹了起来。
“有屏障。”李安收回视界，“保护着核心区。强度不高，但很特殊，和常见的能量护盾不太一样。”
“可能是概念屏障。”红雅说，“守望者擅长的那种技术。用特定的概念法则形成防御，只有符合条件的人或物才能通过。”
“我们符合条件吗？”
“我有世界树残骸，应该能通过。”红雅说，“但你们……我不确定。”
李安沉默。如果只有红雅能进去，那风险就太大了。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遇到危险，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我可以试试用世界框架模拟。”他说，“既然屏障是概念性的，也许我能解析它的结构，然后……”
他的话没说完，手腕上的烙印突然又发烫了。
这次不是持续的灼痛，是短暂的、尖锐的一下刺痛，像被针扎了。刺痛过后，烙印传来一股微弱的信息流。
是一组频率数据。很复杂，但李安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某种能量屏障的谐振频率。
影在帮他。
或者说，影在确保实验能继续。
李安盯着手腕，心里的寒意更重了。影不仅知道他们来了这里，还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困难。这说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实时监控之下。
“怎么了？”红雅注意到他的异样。
“影给了我屏障的频率数据。”李安说，声音有点干，“他能帮我们进去。”
深喉吹了声口哨。“真贴心。”
红雅的表情也沉了下来。“他在确保实验条件。”
“对。”李安站起来，“但既然他这么希望我们进去，那里面肯定有他想要我们看的东西。我们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穿梭机缓缓飞向那道裂痕。
裂痕宽度有二十多米，足够穿梭机通过，但边缘参差不齐，有些尖锐的金属突起。
深喉小心翼翼地操纵着船身，一点一点往里挤。
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难听。船壳刮擦着裂痕边缘，溅起一串火花。
李安能感觉到船身在轻微颤抖，有些地方的警报灯开始闪烁。
“慢点。”他说，“左侧距离太近了。”
深喉调整角度。又往前挪了十几米，终于完全进入裂痕内部。
里面是一片黑暗。
穿梭机的灯光亮起，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
他们正处在一条宽阔的通道里，通道两侧是高大的金属墙壁，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但很多地方已经坍塌，天花板掉下来大块大块的碎块，堆积在通道里。
深喉操纵穿梭机在废墟间穿行，速度很慢。通道蜿蜒向下，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他们在往球体核心方向前进。
越往里走，结构保存得越完整。坍塌变少了，墙壁上的纹路也更清晰。那些纹路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还在运作——虽然已经很微弱了。
“这些纹路……”红雅盯着墙壁，“是概念回路的实体化表现。守望者把抽象的法则概念铭刻在物质上，让建筑本身就成了能量导引系统。”
“现在还能用吗？”李安问。
“应该不能了。”红雅摇头，“能量源早就枯竭了。但这些纹路本身还有残留的概念场，可能会影响我们的感知。”
她顿了顿。“比如，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概念场会影响意识，制造幻觉。”
李安记下了。他让万象视界保持最低限度的运转，随时监测周围的概念波动。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圆形门，直径至少十米，材质是某种深色的合金。
门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在正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掌印。
门两侧各有一尊雕像。
雕像已经严重破损，只能勉强看出人形。它们跪在地上，双手前伸，像是在献祭什么。雕像的材质很奇怪，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晶体，内部有细微的光点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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