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立刻眉开眼笑，从被窝里爬起来，开始张罗着做早饭。
傻柱也起了床，走进厨房，开始准备火锅的食材。他知道槐花无辣不欢，特意熬了一锅红汤锅底，又准备了清汤锅底，照顾孩子们的口味。
槐花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她走上前，想帮忙打下手，却被傻柱赶了出去：“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就行。”
夏润和秋润早早地起了床，帮着何瑶和何瑜穿衣服。收拾妥当后，大家闻着厨房里的香味，都跑到餐厅里乖乖坐着看书，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早饭做好了，槐花把一碗碗汤圆端上桌，笑着对孩子们说：“快尝尝姐姐做的汤圆，甜不甜？”
夏润和秋润尝了一口，笑着说：“甜！”
可是，她们只吃了一个，就放下了勺子，眼巴巴地看着厨房的方向。何高原和两个弟弟也一样，手里拿着筷子，却不动弹。
槐花见状，故作不高兴地说：“夏夏，秋秋，姐姐做的汤圆不好吃吗？怎么只吃一个？”
夏润吐了吐舌头，一脸实诚地说：“姐姐，汤圆很好吃的。不过爸爸做的火锅更好吃，我们想留着肚子，吃爸爸做的火锅。”
其他几个孩子也连连点头，附和着夏润的话。
槐花看着孩子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才想起，傻柱的厨艺，可不是盖的。
果然，中午的火锅吃得热火朝天。红汤锅底麻辣鲜香，清汤锅底鲜美醇厚，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小肚子都圆滚滚的。
槐花更是吃得酣畅淋漓，她在春城待了这么多年，滇味本就是川菜的分支，她早就无辣不欢了。
一顿火锅吃下来，浑身冒汗，之前所有的不快，都随着汗水蒸发得无影无踪了。
午饭后，傻柱让李建军、冯建设陪六个孩子回房间午休，又叮嘱他们醒后记得做功课。
安排妥当后，他和槐花拎着打包好的火锅、锅底和剩下的食材，开车直奔监狱。
车子一路往郊外的监狱开去，槐花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一去，有些恩怨，是该做个了断了。
傻柱握着方向盘，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他知道，许大茂见到他们，一定会很“惊喜”。
把车停在监狱外的大门12，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傻柱裹紧了军大衣，一手拎着沉甸甸的羊肉卷、冻豆腐、粉丝、猪肉，一手提着两包红彤彤的牛油火锅底料，旁边的槐花低眉顺眼地跟着，手里还攥着一把把洗得干干净净的香菜、茼蒿和时令蔬菜。
“你爸在里头待了几年，估摸着早馋这口了。”傻柱回头瞥了槐花一眼，声音敞亮，“我托了刘所长的关系，今儿让你们父女俩好好吃顿团圆饭，我去陪那些看守大哥们喝两杯，省得他们碍你们的眼。”
槐花扯了扯嘴角，没应声，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他们进了监狱大门，登记、安全检查，一路走到探视区旁边的小隔间。
许大茂已经被看守带了过来。他瘦了一圈，眼窝塌着，看上去年逾五十，身上的棉囚服洗得发白，可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半点没褪。
看见槐花手里的火锅食材，他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什么，冲槐花使了个隐晦的眼色。
傻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又从怀里摸出几瓶二锅头，塞给旁边的看守：“哥几个辛苦，我旁边屋也备好火锅，咱边吃边唠。”
看守们笑着应了，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何师傅够意思，你放心，咱让他们父女俩好好过年、说说话。”
见傻柱等人前脚刚出隔间门，许大茂就迫不及待地凑近槐花。
好一会儿，两人正密谋着，听到隔间传来了傻柱的笑声“哥几个稍等，我去敬我的冤家对头一杯”，许大茂赶紧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摆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
傻柱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酒意，手里还拎着个快见底的酒瓶，说：“槐花，聊得咋样？我说大傻帽啊，你可得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别让槐花操心。”
许大茂叹了口气，眼眶微红：“傻柱，以前是我混账，太对不住你，我……”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傻柱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都是一个院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好好吃饭吧。”
说完，他敬了一杯酒，然后拍了拍槐花的肩膀：“我先过去了，你好好陪你爸爸吃。”
傻柱走后，隔间里的气氛又凝重起来，父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
转眼到了大年初四，街上的年味还没散，鞭炮声时不时响起。
槐花带周明在王府井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饭。
“周明，我们分手吧。”槐花坐下，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周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槐花，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我猜到了。”周明的声音很平静，带着滇南人特有的软糯口音，“大年初一，你没有带我去祭拜你的家人。在我们滇南，祭祀祖宗是天大的事，必须全家老小都到齐，热热闹闹的才叫过年。你不让我去，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槐花皱了皱眉：“我没让你去，是因为你只是我的男朋友，还没到那个份上。”
“幸亏我只是你的男朋友。”周明冷笑一声，放下了茶杯，“初一的下午，我去了南锣鼓巷，看见你了。等你走了之后，我随便跟巷里的大爷大妈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家的那些事——你妈秦淮茹，还有你爸许大茂，在四合院的名声，简直是身高开低走，一塌糊涂。”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失望：“都说一媳毁三代，你妈当年做的那些事，早就传遍了。我原本以为你跟她不一样，可现在看来，你跟你爸妈，是一路人。大一下学期傻柱来昆明，你后面走路的姿势变了，身上的香气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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