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场的加油演练
午后的阳光把木屋晒得像个暖炉。
顾晏辰站在“星星阁”茅草堆前，深吸了一口气。
赤裸的胸膛随着吸气轻轻起伏，肌肉线条绷得笔直。
活像要上战场的士兵，他手里攥着块树皮预案。
指尖把边缘捏得发皱，眼神严肃得能吓退野狗。
“现在开始演练‘加油环节’。”他清了清嗓子。
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假设……假设你现在正疼得厉害。
我要喊加油给你鼓劲——注意观察我的语气、音量和节奏。
有不合适的地方随时提。”
林晓星靠在草堆上笑，露着的锁骨被阳光照得发亮。
她看着他紧张得手都在抖，故意逗他：“顾大律师这是要转行当啦啦队队长？
要不要再配个口号？”
“严肃点，这是‘实战演练’。”顾晏辰板起脸。
却没忍住瞟了她一眼，看到她露着的腰侧沾了片草屑。
眼神又软了下来：“开始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扬起头，憋足了劲儿喊：“林晓星！加油！使劲——”
最后一个字破了音，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尖锐得能刺破木屋顶，他自己都被这声吼吓了一跳。
猛地愣在原地，赤裸的胳膊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晓星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串笑声。
笑得腰都直不起来，露着的腰侧随着起伏轻轻颤动：“顾晏辰……你这是加油还是杀猪啊？
我要是真在使劲，非得被你吓得把劲儿憋回去不可！”
“我……我不是故意的。”顾晏辰的耳根瞬间红透。
手里的树皮“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
却因为太慌，手指在草堆上划了好几下才抓到：“主要是一想到要当爸爸了。
嗓子就不受控制，跟按了开关似的。”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笑声混着林晓星的笑，在木屋里撞出暖暖的回音。
他赤裸的肩膀轻轻抖着，肌肉的硬线条都被笑软化了。
看着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
“重新来，重新来。”顾晏辰把树皮往旁边一扔。
搓了搓手，表情努力往严肃里扳：“这次我一定控制住音量。
争取做到‘温和有力’，既鼓舞士气，又不吓着你和孩子们。”
林晓星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行，给你一次机会。
不过先说好，再把我吓着，今天的烤鱼就归我一个人了。”
“成交。”顾晏辰再次深吸一口气。
这次他特意压低了喉咙，声音像滚过石子的溪流，沉稳了许多：“晓星，别怕，我在呢。
疼了就抓我的手，想喊就喊出来，有我在，咱们慢慢来……”
他说着说着，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没了刚才的刻意，只剩下藏不住的心疼。
他走到草堆边，蹲在林晓星面前。
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阳光的温度：“其实我喊不好也没关系。
到时候你想怎么骂我都行，想咬我也成——我皮糙肉厚的，耐咬。”
林晓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意顺着血管往眼眶里涌，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睛。
里面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只有满满的在乎。
突然觉得刚才那声破音的加油，比任何完美的口号都动人。
“我不骂你，也不咬你。”她握住他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你就好好陪着我，比什么加油都管用。”
顾晏辰没说话，只是突然俯身把她搂进怀里。
手臂肌肉紧紧收着，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带着野果的甜香。
声音闷闷的：“其实我最怕的不是手忙脚乱，不是忘了预案里的步骤，是怕你疼。”
“一想到你要受那么大罪，我就恨不得替你疼。”他顿了顿，声音发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盯着屋顶想。
要是能把那些疼都挪到我身上就好了，哪怕让我劈一百根柴，晒一天太阳。
只要你能舒服点，怎么都行。”
林晓星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有力而沉稳，像在为她擂鼓助威，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腹肌，轻声说：“傻瓜，哪有替人疼的？
再说了，为了孩子们，这点疼算什么？”
“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事。”顾晏辰松开她。
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在我心里，你比谁都重要。
比那三个小家伙加起来还重要。”
肚子里的三胞胎像是在抗议这“偏心”的话。
突然轻轻踢了踢，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一下下撞在两人交叠的手心上，顾晏辰低笑起来。
用指腹轻轻敲了敲肚子：“哟，还敢抗议？等你们出来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罚你们每天听爸爸念法条，念到你们认错为止。”
“你这是公报私仇。”林晓星笑着拍开他的手：“他们现在就想替我打你一下。”
“打吧打吧，”顾晏辰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胳膊上：“让他们隔着肚子感受一下爸爸的肌肉——等出来了。
这肌肉就是他们的‘安全垫’，摔了能接，累了能靠。”
木屋里的阳光渐渐移向角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顾晏辰重新捡起树皮预案，却没再继续演练。
只是把它折起来放进藤篮里：“不练了，”他说：“到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我就在你身边，错了也能及时改。”
林晓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晚上的晚餐。
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突然觉得无比踏实。
她知道，这场笑场的演练，或许不够完美。
却让她明白了——爱从来都不是完美的预案。
是哪怕手忙脚乱，也愿意站在你身边的笃定。
顾晏辰低头，在她露着的锁骨上轻轻亲了亲。
声音温柔得像晚风：“不管到时候有多疼，多乱。
你都要记住，我永远在。”
肚子里的三胞胎轻轻动了动，像是在为这个承诺点头。
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爱和期待，在阳光里慢慢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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