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9月5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第3法庭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法庭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
旁听席坐满了人。左边是支持崔雅珠的学生和市民团体，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胸前印着“还我正义”四个字。右边是李在勋的亲友和支持者，西装革履，神情倨傲。
中间的过道像一条无形的界线，隔开了两个世界。
崔雅珠坐在原告席，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得像纸。身边的律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金正勋，刚执业三年，这是接的第一个大案——原本他以为是机会，现在才知道是噩梦。
被告席上，李在勋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他今天特意穿了身阿玛尼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百达翡丽腕表。身边的律师申浩坤，五十五岁，寒国法律界公认的“王牌讼棍”，从业三十年，从未输过刑事官司。
法官席上，朴正民法官翻看着卷宗，眉头微皱。
而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的角落，成志贤安静地坐着。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意大利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得像在剧院看戏。墨镜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影一坐在他左手边，李理坐在右手边。两人都穿着便衣，但腰间的枪套隐约可见。
“要开始了吗？”成志贤轻声问。
“还有三分钟。”影一看了眼手表。
成志贤点头，目光落在申浩坤身上。这个律师他听说过——为了赢官司不择手段，曾经把一桩谋杀案辩成正当防卫，让凶手无罪释放。据说他办公室里挂满了胜诉锦旗，每一面锦旗背后，都是一个被扭曲的正义。
“申律师，”他喃喃，“声音再大……能大过枪声吗？”
庭审开始
“肃静！”法槌敲响。
朴法官开口：“现在继续审理崔雅珠诉李在勋强奸一案。双方律师，请做最后陈述。”
金正勋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的当事人崔雅珠，延世大学医学院三年级学生，品学兼优，从未有过任何不良记录。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她被被告李在勋强行带到酒店房间，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强奸行为……”
“反对！”申浩坤立刻举手，“对方律师在陈述未经证实的主观臆断！”
“反对有效。”朴法官说，“金律师，请陈述事实，而非观点。”
金正勋咬牙：“是。事实是，当晚有多名目击者看到李在勋强行将崔雅珠拉上车。事实是，酒店监控拍到两人进入房间。”
“等一下。”申浩坤又举手，“法官大人，关于DNA检测报告，我方有异议。那份报告检测方法不规范，结果存疑。我方已经提交了新的鉴定报告。”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出具的权威报告，证明所谓的‘精液DNA’样本存在污染，无法作为有效证据。”
金正勋愣住了。那份新报告他根本没见过——按照规定，所有证据必须提前交换。
“法官大人，这份报告……”
“昨晚才收到。”申浩坤微笑，“但完全符合程序——紧急补充证据，法庭有权采纳。”
朴法官翻看报告，点头：“证据有效，采纳。”
旁听席左侧响起一阵骚动。崔雅珠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金正勋努力稳住情绪：“即使DNA证据存疑，还有目击证人。当晚在酒吧的多人可以证明，李在勋对崔雅珠进行了骚扰和强迫……”
“说到目击证人，”申浩坤站起来，打断他，“法官大人，我方请求传唤新证人。”
“同意。”
门打开，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来。她在证人席坐下，眼神闪躲。
“证人姓名？”申浩坤问。
“金、金美善。”
“职业？”
“我……我在江南区的‘夜玫瑰’酒吧工作。”
旁听席哗然。“夜玫瑰”是出了名的风月场所。
申浩坤走到证人面前：“金小姐，你认识原告崔雅珠吗？”
“认识。”金美善小声说，“她……她也在我们酒吧工作。陪酒的。”
“你胡说！”崔雅珠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反对！”金正勋也站起来，“这是污蔑！”
“法官大人，”申浩坤不慌不忙，“我有证据。”
他又拿出一沓照片——全是崔雅珠在酒吧的照片，穿着性感，和男人喝酒调笑。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角度刁钻，但确实是崔雅珠的脸。
“这些照片拍摄于案发前一个月，”申浩坤说，“证明崔雅珠根本不是她所说的‘乖乖女’，而是经验丰富的性工作者。所谓的‘强奸’，很可能是交易纠纷，或者价格没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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