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9:59
数字下方是一行小字：游戏升级，存活奖励加倍。
林渊吹了声口哨：“真贴心，还给我们做提醒。”
那明扶他走向楼梯，身后的公寓门缝渗出绿光，像有怪物在门后呼吸。当两人转过拐角，整层楼传来玻璃集体爆裂的轰鸣，然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像有人把整座镜厅从二十楼扔下。
“方块J的气急败坏？”林渊问。
“不。”那明望向窗外突然压低的乌云，“是Joker亲自来收拾残局了。”
雨点开始敲打窗棂。诡异的是，每一滴雨水在玻璃表面形成微型镜面，倒映出无数个微缩的他们：白发苍苍，皱纹纵横，像被时间提前透支了余生。林渊摸出手机，屏幕瞬间变成镜子，映出他苍老的脸。他苦笑着按下锁屏键：“看来时间债务……要提前偿还了。”
那明从怀中取出苏芷给的蓝色药丸，掰成两半。一半塞进林渊嘴里，一半自己吞下。药丸入口即化，像吞下一枚冰做的月亮。
“暂时抑制剂。”她望向雨幕中蒸汽列车的轮廓，车头灯穿透雨帘，像巨兽瞳孔，“接下来，我们要跑得更快。”
两人踏入雨中的瞬间，商业大厦的倒计时突然跳动，从04:59:59跳到04:59:00，像被无形之手按下了快进键。而在城市上空，无人察觉的云层深处，一艘隐形邮轮的轮廓缓缓转向。船腹的金属板折射微光，隐约可见甲板上的巨型沙漏——沙漏中的细沙正逆着重力向上流淌，像一场倒悬的银色雪崩。
雨滴在他们脚边汇聚，每一滴都映出他们老去的样子。那明握紧林渊的手，银色纹路在两人交握处亮起，像一条逆流而上的河。
“跑吧。”她说。
雨声骤然加剧，像千万面镜子同时碎裂。两人冲进雨幕深处，身后整栋公寓的窗户同时爆裂，绿色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云层中邮轮的轮廓。倒计时在血红色屏幕上闪烁，数字每减少一秒，雨中的倒影便老去一分。好在回到魔法世界就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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