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刃小队的队员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处理着伤口。
治安队的人更是直接移开了视线，显然都还记得刚才林薇薇把孩子推出去挡刀的那一幕。
末世里，自私不是错，但把别人的命当垫脚石，只会让人不齿。
沈毅不知何时走到了江映月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储备库的铁门，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里面的货不少？”他压低声音问。
江映月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将擦好的匕首重新插在腰带间。
“别跟着我。”
她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已经被搬出来大半，麻袋敞着口，露出里面雪白的大米和金黄的面粉。
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粮食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看起来格外诱人。
这些粮食，足够安全区的人撑过这个冬天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李建军。
他递给江映月一个压缩饼干，“垫垫肚子吧，运输车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江映月拿出两根烟给他才接过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干涩的口感在嘴里蔓延。
李建君咧嘴一笑，显然对她的上道很是满意。
江映月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影，看着那些或疲惫或麻木的脸，突然开口：“牺牲的人，有抚恤金吗？”
李建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安全区的仓库比脸还干净，哪来的抚恤金？”
“能给他们找块地方埋了，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江映月没再说话，只是将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
风从后门吹进来，带着血腥味和粮食的香气。江映月靠在仓库的门框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眼神平静无波。
两个小时，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江映月嚼完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将包装纸揉成一团塞进裤兜。
粗糙的饼干渣卡在牙缝里，干涩得让她喉咙发紧。
她抬眼扫过院子里忙碌的人影，赵刚正对着对讲机嘶吼，治安队员们扛着粮袋往来穿梭，没人注意到她这个“边缘守卫者”的动作。
她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的阴影里，那里堆着废弃的麻袋和生锈的农具。
蛛网在铁架上结得厚重，是整个粮站最偏僻的角落。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江映月刻意放慢脚步，让声音融进远处的搬运声里。
她停在一堆发霉的棉絮后，再次确认四周无人。
确认四周无人后，江映月闭上眼，意念微动。一股细微的刺痛感从皮肤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重塑她的骨骼轮廓。
她的五官轮廓开始缓缓变化，原本冷冽的眉眼变得柔和，颧骨的弧度被抚平。
下颌线的棱角也模糊了几分，就连身高都微微缩了一寸，变成了孟谦的脸。
换好衣服扯了扯身上的外套，将衣领拉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仓库深处比外面更暗，阳光只能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零星光斑，在地面投出一个个移动的亮圈。
空气里除了粮食的香气，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若有若无。
江映月循着气味往前走，脚下的麻袋堆高低不平，她走得很稳，目光在周围的墙壁上扫过。
指尖偶尔划过粗糙的砖面，这些砖缝里没有积灰，显然近期有人动过。
走到仓库最里面的墙角，她停住了脚步。
那里堆着几个巨大的铁桶，被厚重的帆布严严实实地盖着，帆布边缘还压着几块青砖。
汽油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浓度比之前更甚。
她侧身靠在旁边的铁架上，假装整理衣服，眼角的余光却将周围的环境扫了个遍。
左侧有个通风口，风声从里面灌进来，右侧是堆到屋顶的粮袋，形成天然的屏障。
她伸手掀开帆布的一角，铁桶上的锈迹斑斑，桶身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深褐色的汽油正顺着孔洞缓慢渗出，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江映月左右看了看，仓库外的吆喝声越来越远，显然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前院装车。
她快速将帆布掀开一条更大的缝隙，露出铁桶的开口。
封条已经被撕开，里面的汽油还剩大半桶。
她没有直接触碰铁桶，而是后退半步，将后背抵在粮袋上，意念再次一动。
她的空间里储存着不少原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处理。
无形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空间里的原油被缓缓牵引出来，顺着她的指尖形成一道看不见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注入铁桶中。
同时，铁桶里的汽油也被反向抽取，顺着丝线流进她的空间，两种液体在交换过程中完美融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紧盯着铁桶的液面，用意念精准控制着交换的量。
三分之一，不多不少，铁桶里的汽油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原油的颜色和汽油相近，在昏暗的光线下根本分辨不出。
交换完成后，江映月将帆布重新盖好，抚平上面的褶皱，甚至特意将青砖压回原来的位置，和之前一模一样。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尖残留着汽油的刺鼻气味，让她皱了皱眉。
她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路过通风口时，刻意停下脚步，让风将身上的气味吹散。
走到仓库中段，她再次闭上眼，意念微动。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姿态。
她刚走出仓库，就看到李建军朝着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军绿色的水壶，壶身还沾着泥点。
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目光却越过李建军的肩膀，看向了天空，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在仓库里没注意，此刻抬头才发现，天空已经变得灰蒙蒙的。
原本淡蓝色的天际线被一层厚重的灰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钻进鼻腔里，带着细微的刺痛感。
是高浓度的火山灰味道。
赵刚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站在粮站的高台上，手里举着望远镜，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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