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红色闪电”军团的武器选择，两人又陷入了纠结。
任风遥自言自语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回忆着军演时林立的枪杆、长刀，转向二虎探询：“我见边军有长枪能有五六米长，你也训练了他们有段时间，介绍下吧。”
二虎略一沉吟，开口道：“边军、卫所，皆以长兵为主、短兵为辅，火器亦有配备。长枪、长刀，乃是主力。旧明规制，丈八长枪折合今尺，约五米五至六米，枪头精铁锻打，多开血槽、附倒钩，专用于结阵拒马、正面戳刺。眼下所练，正是此枪。另有线枪、透甲枪，专攻重甲骑兵，穿透力尤强。”
“刀则分步兵、骑兵两类，长刀、苗刀皆在其列，辅以弓箭、圆盾、钩镰枪等。”
“火器方面，有步兵所用鸟铳，野战佛郎机炮，以及专防骑兵冲阵的虎蹲炮等。”
说到此处，二虎语气笃定：“明军临阵，向来偏爱长兵，战法仍未脱出冷兵器窠臼。”
“那李自成的闯军、关外的清军，也都是这类战法吗？”任风遥追问。
“兵器相近，但路数天差地别。”二虎指尖摩挲下颌，忆及马大彪所言，“闯军老营精锐，长枪多在四至五米，结阵死战不退，乃是其横扫明军的根本。清军亦用长枪，然不过三至四米，并不倚重密集枪阵，多以骑兵持矛、步兵突击，胜在骑射机动，而非阵战。”
任风遥穿越至今，只见过清军攻城、明军守城，尚未亲历两军旷野对垒，不由好奇：“明军既以六米长枪阵自恃可克骑兵，为何最后还是打不过八旗？”
二虎一声长叹，直言不讳：“非器不利，实是人不行、法不行。”
他屈指细数：“其一，朝廷久欠军饷，逃兵日增，新兵多为抓丁强征，未习结阵之法，清军一冲，前排先溃，整座枪阵顷刻瓦解。”
“其二，清军又不愚钝，极善发挥骑兵机动，不正面硬撞枪墙，多是以两翼包抄、重甲步卒压阵，待枪阵松动、露出缝隙，铁骑一突即溃。长枪阵看似正面坚不可摧，侧后实为致命软肋。”
“其三，明军火器看似齐备，实则良莠不齐。鸟铳有效射程不过七八十步，虎蹲炮、佛郎机亦仅两三百步，且质劣易炸膛，更无三段轮射之法，一轮放罢便军心大乱，根本拦不住铁骑冲锋。再加将帅观望、士卒无气，再妙的阵形，也不过徒有其表。”
“更不必说，卫所营兵战法早已僵化。火炮重，射速慢，精度低，多用于攻守城池，野战难以为继。卫所士气低迷、军纪涣散，一遇强敌，甚至一触即溃。”二虎叹道。
任风遥点头认同：“确实，武器是死的，人跟章法却是活的。”
“所以，这是一个以冷兵器肉搏为主、辅以火铳、弓箭的时代。实战有效杀伤，多在百步之内，五十步内方已进入白热化。”
末了，二虎话锋一转：“56式自是上上之选，可眼下若要全面列装，先不说弹药补给难——”
他眉头微凝：“军心与忠诚，也尚需通过实践来验证。”
任风遥心中了然。这支脱胎于旧军的队伍，毕竟仅仅做了家国“教育”，还没有进行“阶级”的启蒙。确实还需要观察。
便点头道：“那就还是先选择现代复合弩和连弩吧。”
“譬如战术复合弓，有效射程可达二百五十至三百米，百步之内误差不过数寸，可快速换弦、配装瞄具，射程三倍于明军制式弓，精度更非当世任何单兵远器可比。再配省力撒放器，精选体力出众者集中训练，弓弦备件随船补给。”
TenPoint Nitro 505连发弩，弹仓供弹，八至十发连续击发，无需逐发装填，有效射程二百二十米，两倍于明制弩箭，不必持续开弓，一百五十米内可精准点射，双层札甲亦可洞穿。”
“至于防护……”
任风遥略一沉吟，“模块化战术背心、凯夫拉防弹衣、头盔、军靴，皆按建制配给。”
“大框架已定。”任风遥拍了拍二虎肩头，“具体细节，装备调配，人员编组，训练大纲，这些就交给你了，参谋长。”任风遥拍着二虎肩膀调侃道。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击溃，而是在运河沿线的雷霆展示，建立一种新的、不可抗拒的秩序。”
二虎挺直腰板，神色变得肃然：“明白！即刻细化部署。保准让咱们的军伍，变成悬在旧时代头顶最锋利的那把刀！”
接下来的这几日，济南大营变成了一个巨大而高效的兵工厂与训练场。营地里，士兵们除了常规体能和阵型训练，开始熟悉那些结构精巧、威力巨大的陌生弩具，以及……学着骑上那些两个轮子的“铁马”（自行车）。
一支糅合了明末烟尘与现代锋芒的异军，于无声处，正悄然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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