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在和旁边的工人说着什么,可那双眼睛却牢牢锁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赤裸裸。
这么远的距离,他是怎么——
泠玉的呆滞了一秒,随即猛地意识到什么。她低头,看向桌下阴影处,可长长的桌布挡住了所有视线。
但那种触感还在继续,甚至更过分了,那东西,是他的脚吗?还是别的什么?
正在她小腿上画圈,缓慢挑逗,充满侵略性。
一股热意轰地涌上脸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在烧。
她试图并拢双腿,可那触感如影随形,甚至更往里探了一些。
“太过分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泠玉?”
旁边的修女察觉到她的异常,小声问,“你不舒服吗?”
“没、没事...”泠玉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手肘撞翻了汤勺。银质的勺子掉在石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修女们疑惑的眼神,工人们好奇的打量,修女长不悦的皱眉。还有谢裎,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可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抱歉。我吃饱了,我有点头晕,想去透透气。”
她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谢裎。转身时脚步踉跄了一下,修女袍的下摆扬起,露出底下纤细的脚踝。
那截皮肤白得晃眼,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几乎是逃出餐厅的。
走廊里空无一人。
泠玉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大口喘气。脸颊还在发烫,被触碰过的小腿皮肤残留着酥麻的触感,那感觉一路往上爬,钻进小腹,搅得她心慌意乱。她抬手捂住脸,掌心滚烫。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她应该冷静,应该无动于衷,应该像个真正没有感情的沉沦者那样,完美地执行引诱的任务。可谢裎那个眼神,还有桌子底下那种肆无忌惮的触碰。
那不是游戏NPC对玩家应有的反应,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赤裸裸的欲望。
而她居然有反应。
不止是羞恼,不止是愤怒。在那之下,有什么更深的东西被唤醒了,在她血液里躁动,在她骨髓里发痒。那是沉沦者的本能,是看到鲜活猎物时的兴奋,是嗅到浓烈欲望时的饥渴。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很轻,但很稳。泠玉猛地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被一股力量拽进了旁边的忏悔室。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忏悔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墙上一个巴掌大的小孔,透进一丝微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唔——!”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那只手宽大,掌心有常年握武器留下的薄茧,皮肤温热,紧紧压着她的唇。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在墙上。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身前是滚烫的胸膛,泠玉被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别叫。”江千樊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我问,你答。”
是江千樊。
不是谢裎。
泠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涌上更复杂的情绪——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深的恐慌?她说不清。这个男人的气息和谢裎不同,更冷,更沉,带着一种刀锋般的锐利。他的手臂像铁箍,他的胸膛坚硬,他整个人散发出的压迫感比谢裎那种赤裸的欲望更让她心悸。
“这座教堂真正的秘密是什么?”江千樊问,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泠玉的身体在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不知道?”江千樊低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狭小的空间里震得她耳膜发麻。捂着她嘴的手松开了,但下一秒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黑暗中,他们的脸靠得极近。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能感受到呼吸交错,能在微弱的光线里看见对方眼睛里的反光。
“那你告诉我,”江千樊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为什么每个愁眉苦脸进来的人,都笑着出去?”
“是神的恩典!”
“那为什么夜里的雕像会移动?为什么卢米农警告夜里不能开门?还有——”
他拇指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皮肤。那触感让泠玉浑身一僵。
“为什么你明明在害怕,却还要撒谎?”
泠玉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
他在试探逼迫,用最直接的方式撕开她的伪装。而最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在回应,被他触碰的皮肤在发烫。
“说话。”江千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加重了力道。
疼。
但也唤回了她的理智。
该死该死该死!胆敢冒犯自己的人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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