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鄯掌心似乎残留着那细腻肌肤的触感。
他握了握拳，声音有些沙哑：“你手腕上的伤，真是畸变兽咬的？”
泠玉抬起手腕。月光下，那两个小洞在如玉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像完美瓷器上突兀的瑕疵。
“我不记得了。大混乱初期的事，我毫无印象。”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这样一个精致得仿佛该养在温室里的人，手腕上却有着疑似畸变兽造成的伤口。
因为认真而睁大的眼睛，唇瓣轻启，露出一点点贝齿。
这反差让锦鄯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该回去了。”
锦鄯率先转身走向越野车。泠玉拉紧身上他的外套，跟了上去。
接近车辆时，驾驶座的门无声打开。蔺钧澜站在车旁，不知已看了多久。
他的目光扫过泠玉身上属于锦鄯的外套，又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手腕，最后与锦鄯对视一眼。
空气中有瞬间的凝滞。
蔺钧澜不再言语，方向盘一转，将车驶离主路，开进林地深处停下。
引擎熄灭，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兽嚎。
“今晚在这里休息。”
蔺钧澜推门下车，身形融入阴影，
“锦鄯，警戒。你们两个，待在车里。”
他拿出一些面包、牛奶递给两人。
“先将就！”
锦鄯跃上车顶，居高临下地观察四周。
车内只剩下泠玉和宋心园。
宋心园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看着泠玉，欲言又止。
泠玉疲惫地闭上眼，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她靠着座椅，脖颈线条优美地延伸，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白瓷雕像。
宋心园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在意你？”
泠玉没有睁眼。“我只是个普通的幸存者。”
“普通？”宋心园嗤笑，“普通能让蔺钧澜亲自出手？能让锦鄯那种人……”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泠玉终于睁开眼，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亮。
“那你呢？宋教授的女儿，知道父亲用活人做实验吗？”
宋心园脸色一白，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深夜，寒意渐浓。泠玉在浅眠中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惊醒。是蔺钧澜打开了后座车门，手里拿着一条薄毯。
“披上。”他将毯子递给她。
泠玉接过时，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他的手指冰凉，而她的手柔软温热。这温差让两人都顿了顿。
“谢谢。”她将毯子裹紧。动作间，毯子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月光照在那片肌肤上，莹润如玉。
蔺钧澜没有立刻离开。他半蹲在车门外，视线落在她脸上。
这个角度，看到她秀挺的鼻梁，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的鼻尖。
“泠玉，”他唤她的名字，“如果宋承稷说的是真的，你体内有阻隔剂，那么你的血，可能就是现在唯一的希望。”
泠玉蓦然睁大眼。这个动作让她的眼睛显得更大，瞳孔中映出点点月光，像落入了星辰。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抱紧毯子，心中疑虑更深。
后半夜，轮到蔺钧澜休息。他坐在驾驶座，闭目养神。泠玉睡不着，悄悄下车，走到不远处一棵枯树下。月光清冷，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息。
她仰起脸，让月光洒在脸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脖颈完全暴露，线条优美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她闭上眼睛，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唇微微抿着，侧脸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实。
现在剧情进行到什么程度呢？对此，她一无所知。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到锦鄯走了过来。
“怎么不睡？”
他问，在她几步外停下。他的目光扫过她被月光镀上银边的轮廓，喉结滑动了一下。
“睡不着。”
泠玉低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和宋心园？”
锦鄯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她身边，斜靠在树干上。
“宋承稷必须做出新的阻隔剂。至于你……”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脸上，“我们需要确认你体内的状况。”
“如果确认了呢？”
泠玉转头看他。这个动作让她的发丝滑过肩头，几缕黑发贴在颊边，衬得皮肤越发白皙剔透，“抽干我的血去研究吗？”
锦鄯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陈晋是我队友，他自愿牺牲，不是为了制造另一个牺牲品。”
这话让泠玉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们只会把她当成物品或线索。
“你真的相信宋承稷的话吗？相信阻隔剂在我身上？”
这次，锦鄯没有回避。
他伸出手，不是粗暴地抓握，而是用手指轻轻托起她仍带着红痕的手腕。他的指腹有粗茧，摩擦着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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